喷玉布

唐 · 孟郊

译文

去尘咫尺步,山笑康乐岩。

距离尘世只有咫尺之步,山峦笑对着康乐岩。

天开紫石屏,泉缕明月帘。

天然张开的紫石屏风,泉水如缕如同明月做的帘子。

仙凝刻削迹,灵绽云霞纤。

仙家凝聚着雕刻的痕迹,灵秀绽开云霞般的纤细。

悦闻若有待,瞥见终无厌。

喜悦地听到似乎在等待什么,一瞥之间终究不会厌倦。

俗玩讵能近,道嬉方可淹。

世俗的玩赏岂能接近,修道者的嬉游才可以久留。

踏着不死机,欲归多浮嫌。

踩上了不死的玄机,想要归去又多有浮泛的嫌隙。

古醉今忽醒,今求古仍潜。

古人醉去今人忽然醒来,今人追求古人却仍然潜藏不见。

古今相共失,语默两难恬。

古今共同失落,说话与沉默都难以安然。

赠君喷玉布,一濯高崭崭。

赠给你喷玉般的瀑布,一洗之后高峻崭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唐)所作「喷玉布」,抒发诗人对人生境遇的深沉感慨。孟郊(751—814),字东野,湖州武康(今浙江德清)人,中唐苦吟诗派开创者,与贾岛并称「郊寒岛瘦」,与韩愈并称「韩孟」。其诗风格瘦硬峭拔,善以苦寒之意境写深沉之情感。全诗以「去尘咫尺步,」等意象起笔,层层递进,抒发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逐句解读

「去尘咫尺步,山笑康乐岩。」开篇以精炼的意象奠定全诗的情感基调,引人入胜。

「天开紫石屏,泉缕明月帘。」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

「仙凝刻削迹,灵绽云霞纤。」诗意层层铺展,意象丰满而有力。

「悦闻若有待,瞥见终无厌。」诗意层层铺展,意象丰满而有力。

「俗玩讵能近,道嬉方可淹。」诗意转折深化,情感愈加沉郁。

「踏着不死机,欲归多浮嫌。」诗意转折深化,情感愈加沉郁。

「古醉今忽醒,今求古仍潜。」诗意转折深化,情感愈加沉郁。

「古今相共失,语默两难恬。」为末句的情感收束做好了铺垫,笔力渐收。

「赠君喷玉布,一濯高崭崭。」末句收束全诗,将情感凝聚于此,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艺术手法

全诗体现了孟郊苦吟诗的典型风格:语言瘦硬峭拔,不事雕琢而自有一种苍劲之美。意象选择精准凝练,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锤炼。情感表达真挚深沉,不作空洞的感叹,而是通过具体可感的意象和细节来传达。在简洁的形式中蕴含了丰富的情感张力,体现了中唐苦吟诗派以少胜多、以苦为美的艺术追求。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表达直率而不失含蓄,是孟郊诗歌风格的典型体现。诗人以切身之痛写人生之感,将个人的遭遇上升到对人生普遍境遇的思考。全诗格调沉郁而有力,读来令人动容,充分展现了孟郊诗歌独特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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