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州吟 二

唐 · 孟郊

译文

羽翼不自有,相追力难任。

翅膀不是自己所能拥有的,想要追逐却力不从心。

唯凭方寸灵,独夜万里寻。

只能凭借心中的灵性,在孤独的夜晚去万里之外寻觅。

方寻魂飘飖,南梦山岖嵚。

寻觅时魂魄飘摇不定,南方的梦中山峦崎岖险峻。

髣髴惊魍魉,悉窣闻枫林。

恍惚间被山精鬼怪惊吓,枫林中传来悉悉窣窣的声响。

正直被放者,鬼魅无所侵。

正直而被放逐的人,鬼魅也无法侵犯。

贤人多安排,俗士多虚钦。

贤德之人多被安置在合适的位置,俗士多是虚假的钦佩。

孤怀吐明月,众毁铄黄金。

孤高的胸怀如同吐露明月,众人的毁谤却足以熔化黄金。

愿君保玄曜,壮志无自沉。

愿你保持内在的光辉,壮志不要自我沉沦。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连州吟 二」,抒发诗人深沉的人生感慨。孟郊(751—814),字东野,湖州武康人,中唐苦吟诗派代表,与贾岛并称「郊寒岛瘦」。全诗语言瘦硬峭拔,情感真挚深沉。

逐句解读

「羽翼不自有,相追力难任。」开篇以精炼的意象奠定全诗的情感基调,引人入胜。

「唯凭方寸灵,独夜万里寻。」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方寻魂飘飖,南梦山岖嵚。」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表达。

「髣髴惊魍魉,悉窣闻枫林。」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正直被放者,鬼魅无所侵。」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贤人多安排,俗士多虚钦。」诗意层层推进,情感愈加沉郁,字字含悲。

「孤怀吐明月,众毁铄黄金。」继续深化主题,将前面铺陈的意象收拢,为收束做准备。

「愿君保玄曜,壮志无自沉。」末句收束全诗,将情感凝聚于此,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艺术手法

全诗体现了孟郊苦吟诗的典型风格:语言瘦硬峭拔,意象精准凝练,情感真挚而深沉。诗人善用比喻、对比等修辞手法,以具体可感的自然意象传达深沉的内心感受,在简洁的形式中蕴含了丰富的情感张力,体现了中唐苦吟诗派以少胜多的艺术特色。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表达直率而不失含蓄,是孟郊诗歌风格的典型体现。诗人以切身之痛写人生之感,不作空洞的感叹,而是通过具体可感的意象和细节来传达深沉的情感。全诗格调沉郁而有力,读来令人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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