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吟

唐 · 孟郊

译文

天寒色青苍,北风呌枯桑。

天气严寒天空一片青苍,北风在枯桑间凄厉呼啸。

厚冰无裂文,短日有冷光。

厚厚的冰层上没有一丝裂纹,短促的冬日只有冰冷的光。

敲石不得火,壮阴夺正阳。

敲击石头也取不到火星,强盛的阴寒之气夺去了正阳。

苦调竟何言,冻吟成此章。

这苦寒的曲调终究说什么好,在冰冻之中吟成了这首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苦吟诗的代表作。

「苦寒吟」即以苦寒为题、以苦吟为法,诗题本身就是孟郊诗风的概括。全诗以天寒、冰厚、日短、石不生火等意象层层渲染寒之极,末句「冻吟成此章」点明苦吟的创作方式——在极端的苦寒中写成的诗。此诗是孟郊「以苦为诗」最直接的宣言。

逐句解读

「天寒色青苍,北风呌枯桑」——天气严寒天空呈现青苍之色,北风在枯萎的桑树间呼啸。

「青苍」写天空的冷色调,「呌」写风的凄厉。

「厚冰无裂文,短日有冷光」——厚冰上没有裂纹,短促的白日只有冰冷的光。冰厚到无裂纹,写寒之极致。

「敲石不得火,壮阴夺正阳」——敲击石头取不到火星,强盛的阴气夺去了正阳之气。阴寒之气已经完全压制了阳热。

「苦调竟何言,冻吟成此章」——这苦寒的曲调终究该说什么,在冰冻之中吟成了这首诗。

艺术手法

一、「壮阴夺正阳」的阴阳哲学。以阴阳消长的理论解释严寒,将自然现象上升到哲学高度。

二、「敲石不得火」的精微观察。连取火都做不到,写寒之极。

三、「冻吟成此章」的苦吟宣言。以「冻吟」二字概括了自己的创作方式——在苦寒中写作。

总体评价

此诗是孟郊苦吟诗风的宣言书。从天寒到冰厚到石不生火,寒意层层加码,直到末句「冻吟成此章」才点明——这首诗本身就是苦寒的产物。全诗以冷色调的意象和短促有力的句式,完美地体现了孟郊「瘦硬奇僻」的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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