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不贫喜卢仝书船归洛
唐 · 孟郊
译文
贫孟忽不贫,请问孟何如。
贫穷的孟郊忽然不再贫穷了,请问孟郊为何如此。
卢仝归洛船,崔嵬但载书。
卢仝返回洛阳的船,高高地只载满了书籍。
江潮清翻翻,淮潮碧徐徐。
江潮清澈翻涌而来,淮潮碧绿缓缓流淌。
夜信为朝信,朝信良卷舒。
夜间的潮信变为早晨的潮信,早晨的潮信恰似卷舒自如。
江淮君子水,相送仁有余。
江淮之水有君子之风,相送的情谊仁爱有余。
我去官色衫,肩经入君庐。
我脱去官服,扛着经书走进你的居所。
喃喃肩经郎,言语倾琪琚。
喃喃诵经的少年,言语如美玉般倾吐。
琪琚铿好词,鸟鹊跃庭除。
美玉铿锵的好词,引得鸟鹊在庭院中欢跃。
书船平安归,喜报乡里闾。
书船平安归来,喜讯传遍乡里街巷。
我愿拾遗柴,巢经于空虚。
我愿拾取遗落的柴薪,把经书安放于空旷之处。
下免尘土侵,上为云霞居。
在下可以免受尘土侵扰,在上可以与云霞为邻。
日月更相锁,道义分明储。
日月交替更迭,道义分明地储藏其中。
不愿空岧峣,但愿实工夫。
不愿空有高耸的虚名,只愿有踏实的功夫。
实空二理微,分别相起予。
实与空两种道理精微奥妙,分别来启发于我。
经书荒芜多,为君勉勉锄。
经书荒芜太多,我为你勤勉地耕耘除草。
勉勉不敢专,传之方在诸。
勤勉不敢独自专有,传承之道正在众人。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唐)所作「忽不贫喜卢仝书船归洛」,抒发诗人对人生境遇的深沉感慨。孟郊(751—814),字东野,湖州武康(今浙江德清)人,中唐苦吟诗派开创者,与贾岛并称「郊寒岛瘦」,与韩愈并称「韩孟」。其诗风格瘦硬峭拔,善以苦寒之意境写深沉之情感。全诗以「贫孟忽不贫,」等意象起笔,层层递进,抒发了深沉的人生感慨。
逐句解读
「贫孟忽不贫,请问孟何如。」开篇以精炼的意象奠定全诗的情感基调,引人入胜。
「卢仝归洛船,崔嵬但载书。」承接上句,进一步展开意境,深化诗人的情感。
「江潮清翻翻,淮潮碧徐徐。」诗意层层铺展,意象丰满而有力。
「夜信为朝信,朝信良卷舒。」诗意层层铺展,意象丰满而有力。
「江淮君子水,相送仁有余。」诗意层层铺展,意象丰满而有力。
「我去官色衫,肩经入君庐。」诗意层层铺展,意象丰满而有力。
「喃喃肩经郎,言语倾琪琚。」诗意转折深化,情感愈加沉郁。
「琪琚铿好词,鸟鹊跃庭除。」诗意转折深化,情感愈加沉郁。
「书船平安归,喜报乡里闾。」诗意转折深化,情感愈加沉郁。
「我愿拾遗柴,巢经于空虚。」诗意转折深化,情感愈加沉郁。
「下免尘土侵,上为云霞居。」诗意转折深化,情感愈加沉郁。
「日月更相锁,道义分明储。」继续推进主题,为收束蓄势。
「不愿空岧峣,但愿实工夫。」继续推进主题,为收束蓄势。
「实空二理微,分别相起予。」继续推进主题,为收束蓄势。
「经书荒芜多,为君勉勉锄。」为末句的情感收束做好了铺垫,笔力渐收。
「勉勉不敢专,传之方在诸。」末句收束全诗,将情感凝聚于此,余韵悠长,耐人寻味。
艺术手法
全诗体现了孟郊苦吟诗的典型风格:语言瘦硬峭拔,不事雕琢而自有一种苍劲之美。意象选择精准凝练,每一个字都经过反复锤炼。情感表达真挚深沉,不作空洞的感叹,而是通过具体可感的意象和细节来传达。在简洁的形式中蕴含了丰富的情感张力,体现了中唐苦吟诗派以少胜多、以苦为美的艺术追求。
总体评价
此诗情感真挚,表达直率而不失含蓄,是孟郊诗歌风格的典型体现。诗人以切身之痛写人生之感,将个人的遭遇上升到对人生普遍境遇的思考。全诗格调沉郁而有力,读来令人动容,充分展现了孟郊诗歌独特的艺术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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