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吹曲辞 长安道
唐 · 孟郊
译文
胡风激秦树,贱子风中泣。
北风猛烈吹打着长安一带的树木,卑微的我在风中哭泣。
家家朱门开,得见不可入。
家家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看得见却进不去。
长安十二衢,投树鸟亦急。
长安城十二条大街上,连鸟儿投宿栖息都很急迫。
高阁何人家?笙簧正喧吸。
那高大的楼阁是什么人家?笙簧乐器正在热闹地吹奏。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乐府《横吹曲辞·长安道》。长安是大唐帝都,权贵聚居之地,但对于寒门士子来说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门槛。此诗以寒士的视角描写长安城的贫富悬殊,朱门之内笙歌鼎沸、朱门之外寒士泣路,社会批判意味浓烈。
逐句解读
「胡风激秦树,贱子风中泣」——北风猛烈地吹打着长安一带的树木,卑微的我在风中哭泣。
「胡风」指北方来的寒风,「贱子」是诗人的自谦之称。开篇以风中的凄苦起笔,为全诗的悲凉定调。
「家家朱门开,得见不可入」——家家户户的朱红色大门敞开着,看得见却进不去。
「朱门」是权贵之家的象征,「得见不可入」以空间的隔绝暗示社会阶层的鸿沟。
「长安十二衢,投树鸟亦急」——长安城十二条大街上,连鸟儿投宿栖息都很急迫。
「鸟亦急」以鸟喻人,连鸟都找不到栖身之处,何况人乎?「高阁何人家?笙簧正喧吸」——那高大的楼阁是什么人家?笙簧乐器正在热闹地吹奏。以「笙簧正喧吸」的热闹与「贱子风中泣」的凄凉形成强烈对比,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一、对比强烈。
「贱子泣」与「笙簧喧」形成悲喜对比,「朱门开」与「不可入」形成空间对比,贫富悬殊在对比中触目惊心。二、以鸟喻人。
「投树鸟亦急」以鸟的困顿隐喻人的无处容身,含蓄而有力。三、以景寓情。
「胡风激秦树」的肃杀之景暗示了诗人在长安受到的冷遇。
总体评价
此诗以极其锋利的笔触揭露了长安城中贫富悬殊的社会现实。
「家家朱门开,得见不可入」以极简洁的语言写出了极深的社会批判,体现了孟郊诗歌关注社会底层的一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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