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吹曲辞 有所思
唐 · 孟郊
译文
桔槔烽火昼不灭,客路迢迢信难越。
边地烽火台上白天也在燃着烽火,客路遥远确实难以逾越。
古镇刀攒万片霜,寒江浪起千堆雪。
古老边镇上刀枪如万片寒霜攒聚,寒江浪涛翻涌如千堆白雪。
此时西去定如何,空使南心远凄切。
此时向西行去究竟会怎样呢,只白白让南方家人的心生出远方的凄切。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乐府《鼓吹曲辞·有所思》。
「有所思」是汉乐府旧题,原多写相思离别之情。孟郊此诗则融入了边塞征戍的内容,以烽火连天、刀霜千片的边地景象写戍人思归的凄切,将传统题旨与新的时代感受结合。
逐句解读
「桔槔烽火昼不灭,客路迢迢信难越」——边地的烽火台上白天也在燃着烽烟,客居他乡的路途遥远难以逾越。
「桔槔」是烽火台上用来举火的器械,「昼不灭」写出战事紧急。
「客路迢迢」写归路之远,「信难越」的「信」是确实之意,强调归途的确难以逾越。
「古镇刀攒万片霜,寒江浪起千堆雪」——古老的边镇上,刀枪如攒聚的万片寒霜,寒冷的江面浪涛翻涌如千堆白雪。
「刀攒万片霜」写兵器的寒光与秋霜融为一体,「千堆雪」写浪花的汹涌。两联以极度冷峻的意象营造出边塞的萧杀。
「此时西去定如何,空使南心远凄切」——这个时候向西行去会怎样呢,白白地让南方家乡的亲人心生远方的凄切之情。
「西去」指向边塞更深处,「南心」指在南方家乡牵挂的心。末句以亲人的担忧收束,以虚写实,余韵不尽。
艺术手法
一、意象冷峻。
「烽火」「刀霜」「寒江」「千堆雪」等意象营造出极度寒冷肃杀的边塞氛围,与孟郊一贯的苦吟风格相契合。二、虚实结合。前四句写实,末二句转入虚写,以远方亲人的「凄切」来映衬戍人的艰辛。三、对仗工整。
「刀攒万片霜」与「浪起千堆雪」意象对仗精工,气势雄浑。
总体评价
此诗将「有所思」的传统相思主题与边塞征戍的新内容结合,以孟郊特有的苦吟笔调写出边塞的凄冷与征人的思归之情。
「刀攒万片霜,寒江浪起千堆雪」二句意象雄奇冷峻,是孟郊乐府诗中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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