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怨
唐 · 孟郊
译文
春物与愁客,遇时各有违。
春天的景物与满怀愁苦的旅人相遇,各自都遭遇了不合时宜的违逆。
故花辞新枝,新泪落故衣。
旧日的花朵告别了新的枝头,新流的泪水落在了旧衣之上。
日莫两寂寞,飘然亦同归。
日落时分花与人同样寂寞凄凉,飘然而去最终也一同归于消亡。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孟郊所作「春怨」,以极其简练的笔触抒写春日里的愁情。诗中春花凋零与新泪沾衣形成对应,日光将暮时的两种寂寞——花与人——最终一同归于消散。此诗短小而意味深长,将伤春与自伤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春物与愁客,遇时各有违。」春天的景物与满怀愁苦的旅客相遇,各自都在不合时宜的时候遭遇了违逆。花逢春而不耐久,人逢春而更加愁。
「故花辞新枝,新泪落故衣。」旧日的花朵告别了新的枝头,新的泪水落在旧衣之上。花与泪的「新」「旧」交叉对应,极为精巧。
「日莫两寂寞,飘然亦同归。」日暮时分花与人同样寂寞,飘然而去也一同归于消亡。末句写出花与人的共同命运。
艺术手法
此诗以「春物」与「愁客」的对照起笔,以「故花」与「新泪」、「新枝」与「故衣」的新旧交错为中心,以「两寂寞」与「同归」的合流作结。结构上呈现出「分—交错—合」的巧妙安排。语言简洁凝练,没有一个多余的字。
总体评价
此诗是孟郊短诗中的精品,以六句的极简篇幅完成了从伤春到自伤的完整表达。
「故花辞新枝,新泪落故衣」一联尤为人称道,花与泪、新与旧的交错映射,在短短十个字中蕴含了丰富的情感张力。末句「飘然亦同归」写出花与人最终的共同归宿,有一种超然的悲悯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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