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浙江问舟中人

唐 · 孟浩然

译文

潮落江平未有风

潮水退去江面平静不起一丝风

扁舟共济与君同

乘小船共渡与君同在舟中

时时引领望天末

不时伸颈远望天际尽头

何处青山是越中

哪一座青山才是越中之地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孟浩然渡浙江(钱塘江)时在船上向同舟之人询问前途所作。诗写于诗人前往越中(今浙江绍兴一带)的旅途之中。全诗以渡江为背景,将对目的地越中的向往融入舟行所见之中,展现了一个旅人对陌生山水的好奇与期待。诗风清新自然,画面感极强。

逐句解读
「潮落江平未有风」——潮水退去后江面平静无风。这一句写渡江时的天气和水势,暗含一层意思:水路虽平,但前路茫茫,越中尚远。

「扁舟共济与君同」——乘着小船渡江,与你同舟共济。扁舟即小船,共济即共渡。诗人与陌生人同船渡江,因共同的旅途而产生一种亲近感。

「时时引领望天末」——不时地伸长脖颈远望天际。

「引领」即伸颈远望,写出了诗人急切盼望到达越中的心情。

「何处青山是越中」——哪一处青山才是越中呢?末句以问作结,既是对同舟人的发问,也是诗人内心的自问,充满对越中山水的向往之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顺序展开:先写渡江时的江面景象,再写同舟共济的亲切,然后写旅途中的翘首远望,最后以一问收束。四句构成一个完整的叙事弧线。最精彩的是第三句「时时引领望天末」,一个「时时」写出反复多次的动作,一个「引领」写出身体前倾的姿态,将旅人急切的心情刻画得极为生动。末句以问代答,不直接描写越中的山水之美,而是用发问暗示越中在诗人心中的分量——正因为向往已久,所以才会如此急切地辨认前方的每一座青山。

总体评价
此诗是孟浩然山水行旅诗中的佳作。与他的代表作《宿建德江》相比,这首诗少了几分孤寂,多了一分对远方的热切期待。诗人善于在平淡的旅途中捕捉诗意的瞬间:同舟之缘、引领之态、远山之问,每一个细节都自然天成,没有丝毫矫揉造作。全诗语言浅近如话,却韵味悠长,正是孟浩然「语淡而味终不薄」的诗学追求的生动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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