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浙右旧幕僚

唐 · 孟迟

译文

由来恶舌驷难追,自古无媒谤所归。

从来恶毒的舌头说出的坏话如驷马难追,自古以来没有靠山的人最容易成为诽谤的归宿。

勾践岂能容范蠡,李斯何暇救韩非。

越王勾践哪能容得下功高震主的范蠡,秦国李斯自顾不暇又怎会去救韩非?

巨拳岂为鸡挥肋,强弩那因鼠发机。

巨大的拳头岂会为了打鸡而挥动,强弩怎会因为老鼠而扣动扳机?

慙愧故人同鲍叔,此心江柳尚依依。

惭愧故人如鲍叔牙般知我信我,我这颗心如江边柳枝般依然依依不舍。

赏析

题解
此诗寄给曾在浙右(今浙江)幕府共事的旧同僚,感叹官场中谗言之祸和诽谤之害。诗人以勾践不容范蠡、李斯不救韩非的历史典故,抒发对世道人心的愤慨,同时感激如鲍叔牙般理解自己的故交。

逐句解读
「由来恶舌驷难追,自古无媒谤所归。」——从来恶毒的舌头如驷马难追,自古以来没有靠山的人最容易成为诽谤的目标。以"驷难追"写谗言传播之快,以"无媒"写无依无靠之人的弱势。

「勾践岂能容范蠡,李斯何暇救韩非。」——越王勾践哪能容得下功高震主的范蠡,秦国李斯自顾不暇又怎会去救韩非?以两个历史典故写功臣不得善终的悲剧。

「巨拳岂为鸡挥肋,强弩那因鼠发机。」——巨大的拳头岂会为了打鸡而挥动肋骨,强弩怎会因为老鼠而扣动扳机?以比喻写大人物不会为小事动怒,暗示诽谤来自小人的嫉妒。

「慙愧故人同鲍叔,此心江柳尚依依。」——惭愧故人如鲍叔牙般知我信我,我这颗心如江边柳枝般依然依依不舍。结尾表达对知己的感激和依依眷恋。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用典密集而精当。颔联勾践与范蠡、李斯与韩非两对历史人物,都是功臣不得善终的典型,与诗人自身遭遇相呼应。颈联"巨拳""强弩"的比喻生动有力,以大打小的不对等暗示诽谤者的卑微。尾联用鲍叔牙知管仲的典故,将世态炎凉与知己之恩形成对比,"江柳尚依依"以自然景物写情感,含蓄隽永。

总体评价
这首寄旧僚诗写得慷慨悲愤,以史为鉴,直刺官场中的谗言之祸。诗中用典虽多但皆切中题意,既有对历史的深刻反思,也有对友人的真挚感激。全诗格调沉郁,情感真挚,是晚唐感慨世道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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