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云歌(予时落殊俗随蕃军望之感此而作)

唐 · 马云奇

译文

遥望白云出海湾,变成万状须臾间。

远远望去白云从海湾中升起,须臾之间变幻出万千形态。

忽散鸟飞趁不及,唯只清风随往还。

忽然散去如同鸟儿飞走追赶不上,只有清风随着它来回飘荡。

生复灭兮灭复生,将欲凝兮旋已征。

生了又灭灭了又生,将要凝聚却又迅速飘散而去。

因悟悠悠寄寰宇,何须扰扰徇功名。

由此感悟到人不过是悠悠地寄生在天地之间,何必扰扰攘攘地去追逐功名呢。

灭复生兮生复灭,左之盈兮右之缺。

灭了又生生了又灭,左边充盈而右边却残缺不全。

从来举事皆尔为,何不含情自怡悦。

从来世间之事都是如此无常,何不带着感情自我愉悦呢。

殊方节物异长安,盛夏云光也自寒。

异乡的节气风物与长安截然不同,盛夏时节云光也自带寒意。

远戍只将烟正起,横峰更似雪犹残。

远方戍边之处炊烟正在升起,横亘的山峰更像是尚未消融的残雪。

白云片片映青山,白云不尽青山尽。

白云片片映照着青山,白云不见尽头而青山却是有尽头的。

展转霏微度碧空,碧空不见浮云近。

辗转飘霏度过了碧蓝的天空,碧空中却看不见浮云靠近。

渐觉云低驻马看,联绵缥渺拂征鞍。

渐渐觉得云低了便停下马来观看,连绵缥缈的云气拂过征战的马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唐代诗人马云奇在蕃军中望白云而作的抒情长诗。诗人因故落入异族之手,随蕃军辗转,见白云变幻而感悟人生无常,以白云的聚散来反思功名的虚幻和自我宽慰。

逐句解读
「遥望白云出海湾,变成万状须臾间。」远远望去白云从海湾中升起,须臾之间变幻出万千形态。

「忽散鸟飞趁不及,唯只清风随往还。」忽然散去如同鸟飞追赶不上,只有清风随着它来去。

「生复灭兮灭复生,将欲凝兮旋已征。」生了又灭灭了又生,将要凝聚却又迅速飘散。

「因悟悠悠寄寰宇,何须扰扰徇功名。」由此感悟到人不过是悠悠地寄生在这天地间,何必扰扰攘攘地去追逐功名。

「灭复生兮生复灭,左之盈兮右之缺。」灭了又生生了又灭,左边充盈右边却残缺。

「从来举事皆尔为,何不含情自怡悦。」从来做事都是如此,何不带着感情自我愉悦呢。

「殊方节物异长安,盛夏云光也自寒。」异乡的节气风物与长安不同,盛夏时节云光也自带寒意。

「远戍只将烟正起,横峰更似雪犹残。」远方戍边之处炊烟正起,横亘的山峰更像是残存的积雪。

「白云片片映青山,白云不尽青山尽。」白云片片映照着青山,白云不见尽头而青山却有尽头。

「展转霏微度碧空,碧空不见浮云近。」辗转飘霏度过了碧蓝的天空,碧空中却看不见浮云靠近。

「渐觉云低驻马看,联绵缥渺拂征鞍。」渐渐觉得云低了便停下马观看,连绵缥缈的云拂过征战的马鞍。

艺术手法
全诗以白云为核心意象,通过白云的变幻无常来寄托人生感悟。

「生复灭兮灭复生」以骚体句式写白云的聚散无常,与人生的起伏相对应。

「因悟悠悠寄寰宇,何须扰扰徇功名」是全诗的核心思想,从自然现象上升到人生哲学。

「殊方节物异长安」将异乡的寒冷与长安的温暖对比,暗示身陷异域的凄凉。

总体评价
此诗以白云的变幻无常寄托人生感悟,将身陷异域的凄凉与对功名的反思融为一体。全诗既有对自然的精细观察,又有对人生的深刻思考,是唐代边塞流寓诗中别具一格的抒情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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