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中经蛮后寄陶雍

唐 · 马乂

译文

酋马渡泸水,北来如鸟轻。

蛮族骑兵渡过泸水,向北进犯轻快如飞鸟。

几年期凤阙,一日破龟城。

多年以来期望建功立业于朝廷,不料一日之间龟城就被攻破。

此地有征战,谁家无死生。

此地经历了战乱,哪一家没有经历生离死别呢。

人悲还旧里,鸟喜下空营。

人们悲伤地回到旧日里巷,鸟雀却欢喜地飞落到空无一人的军营。

弟姪意初定,交朋心尚惊。

弟弟侄儿们的情绪才刚刚安定,朋友们心中还惊魂未定。

自从经难后,吟苦似猨声。

自从经历了这场灾难之后,吟出的诗苦涩如同三峡的猿啼。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蜀地经历蛮族入侵后的凄惨景象。诗人以亲身经历描述战乱给百姓带来的深重苦难——"谁家无死生"的质问直击人心,末联以"吟苦似猿声"将战后的悲苦推向极致。

逐句解读
「酋马渡泸水,北来如鸟轻。」——蛮族首领的骑兵渡过泸水,向北进犯轻快如飞鸟。

"如鸟轻"写敌军来犯之速。

「几年期凤阙,一日破龟城。」——多年以来期望建功立业于凤阙(朝廷),不料一日之间龟城(成都)就被攻破。以"几年"与"一日"的时间对比写城破之速。

「此地有征战,谁家无死生。」——这个地方经历了战乱,哪家没有生离死别呢。

"谁家无死生"以反问句写出战乱给每个家庭带来的苦难。

「人悲还旧里,鸟喜下空营。」——人们悲伤地回到旧日的里巷,鸟雀却欢喜地飞落在空无一人的军营中。以"人悲"与"鸟喜"的对比写出人去营空的凄凉。

「弟姪意初定,交朋心尚惊。」——弟弟侄儿们情绪才刚刚安定,朋友们心中还惊魂未定。写战后人们的心理创伤。

「自从经难后,吟苦似猿声。」——自从经历了这场灾难之后,吟出的诗苦涩得如同三峡的猿啼。末联以"似猿声"将战后诗歌的悲苦推向极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长:"几年"与"一日"的时间对比、"人悲"与"鸟喜"的情感对比、"弟侄意初定"与"交朋心尚惊"的心理对比。

"谁家无死生"以无例外的反问写出灾难的普遍性。末联以"猿声"喻诗之苦,化用巴峡猿啼的典故,收束有力。

总体评价
此诗是描写战乱苦难的力作。

"谁家无死生"以朴素的语言写出最深沉的悲悯,"鸟喜下空营"以物象的反衬写出战争的荒诞。全诗真实记录了蜀地经蛮后的惨状,具有很高的纪实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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