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作

唐 · 马戴

译文

屐齿无泥竹策轻,莓苔梯滑夜难行。

木屐底没有沾泥,拄着竹杖脚步轻快,但长满青苔的石阶很滑,夜里行走十分困难。

独开石室松门里,月照前山空水声。

独自推开松木门走进石室,月光照在前面的山间,空旷的山谷中只听见流水潺潺的声音。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诗人山中夜行的经历。夜深苔滑,独行艰难,终于回到石室之中,只见月光照耀下的空山流水,清幽而寂寥,展现了一种遗世独立的隐逸情怀。

逐句解读
「屐齿无泥竹策轻,莓苔梯滑夜难行。」木屐的齿底没有沾上泥土,拄着竹杖步伐轻快,然而莓苔覆盖的石阶湿滑异常,夜间行走十分困难。上句写山间干燥洁净,下句写苔滑路险,一轻一重,对比鲜明。

「独开石室松门里,月照前山空水声。」独自推开石室的松木门走进去,只见月光照在前面的山间,空旷的山谷中传来清脆的流水声。以月照山空、水流无声的意境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前二句以「无泥」「轻」与「滑」「难行」构成对比,层次丰富地写出山行感受。后二句以「空」字为诗眼,既是山空,亦是心空,月照空山唯有水声,视觉与听觉交织,营造出空灵清寂的禅意境界。

总体评价
此诗写山中夜行,从外在的行路艰难到内在的宁静空明,层次递进。末句以「空水声」作结,化动为静,以声衬静,将山中独居的清寂之美表现得淋漓尽致,有王维山水诗的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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