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昭容书楼歌

唐 · 吕温

译文

汉家婕妤唐昭容,工诗能赋千载同。

汉代的班婕妤和唐代的上官昭容,工于诗赋千年以来如出一辙。

自言才艺是天真,不服丈夫胜妇人。

她说才艺出于天性并非后天习得,不服气男子一定胜过女子。

歌阑舞罢闲无事,纵恣优游弄文字。

歌舞结束之后闲来无事,便纵情优游地赏玩文字创作。

玉楼宝架中天居,缄奇秘异万卷余。

玉楼宝架高耸中天而居,收藏着珍奇秘异的万卷藏书。

水精编帙录钿轴,云母捣纸黄金书。

水晶做的书帙和螺钿装饰的书轴,云母捣制的纸张和黄金写成的书。

风吹花露清旭时,绮窗高挂红绡帷。

清风吹动花露的清晨时分,绮窗上高挂着红色的绡纱帷幕。

香囊盛烟绣结络,翠羽拂案青琉璃。

香囊中盛着熏香烟气绣着精美的结络,翠羽拂过案头的青色琉璃器皿。

吟披啸卷终无已,皎皎渊机破研理。

吟咏披阅展卷阅读永无止境,皎洁的深思洞察突破研析的义理。

词萦彩翰紫鸾回,思耿寥天碧云起。

词藻萦绕于彩笔之中如紫鸾回旋,思绪耿耿于寥廓的天空碧云升起。

碧云起,心悠哉。

碧云升腾而起,心境悠远自在。

境深转苦坐自摧,金梯珠履声一断。

意境深沉转为痛苦独自黯然神伤,金梯上的珠履声一旦断绝不再响起。

瑶阶日夜生青苔,青苔秘空关。

瑶阶日夜之间长满了青苔,青苔封锁了空寂的门关。

曾比群玉山,神仙杳何许。

曾经被比作群玉之山的地方,如今神仙杳然不知去了何处。

遗逸满人间,君不见洛阳南市卖书肆。

遗作散落在人间各处,你不见洛阳南市的卖书店铺里。

有人买得研神记,纸上香多蠹不成。

有人买到了珍贵的典籍,纸上的墨香浓郁连蠹虫都不敢蛀蚀。

昭容题处犹分明,令人惆怅难为情。

上官昭容题字的地方依然清晰分明,令人惆怅不已难以自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温所作,歌咏上官昭容(上官婉儿)的书楼。上官婉儿是唐代著名的才女,武则天时期的文学侍从。诗人以华美的笔触描绘了书楼的富丽和藏书的丰富,同时感叹一代才女的逝去和遗作的散落民间。

逐句解读
「汉家婕妤唐昭容,工诗能赋千载同」——汉代的婕妤和唐代的昭容,工于诗赋千年以来如出一辙。

「自言才艺是天真,不服丈夫胜妇人」——她说才艺出于天性,不服气男子胜过女子。

「歌阑舞罢闲无事,纵恣优游弄文字」——歌舞结束之后闲来无事,便纵情优游地赏玩文字。

「玉楼宝架中天居,缄奇秘异万卷余」——玉楼宝架中天而居,收藏着珍奇秘异的万卷余书。

「水精编帙录钿轴,云母捣纸黄金书」——水晶做的编帙和螺钿装饰的书轴,云母捣制的纸和黄金写的书。写藏书之珍贵。

「风吹花露清旭时,绮窗高挂红绡帷」——清风吹动花露的清晨,绮窗上高挂着红色的绡纱帷幕。

「香囊盛烟绣结络,翠羽拂案青琉璃」——香囊中盛着熏烟绣着结络,翠羽拂过案头的青色琉璃。

「吟披啸卷终无已,皎皎渊机破研理」——吟咏披阅展卷阅读永无止境,皎皎的深思突破研析的义理。

「词萦彩翰紫鸾回,思耿寥天碧云起」——词藻萦绕于彩笔紫鸾回旋,思绪耿耿于寥廓的天空碧云升起。

「碧云起,心悠哉」——碧云升起,心绪悠远。

「境深转苦坐自摧,金梯珠履声一断」——意境深沉转为痛苦独自摧伤,金梯上的珠履声一旦断绝。

「瑶阶日夜生青苔,青苔秘空关」——瑶阶日夜间生出青苔,青苔封锁了空寂的门关。

「曾比群玉山,神仙杳何许」——曾经比作群玉之山,如今神仙杳然在何处?
「遗逸满人间,君不见洛阳南市卖书肆」——遗作散落在人间,你不见洛阳南市的卖书店铺?
「有人买得研神记,纸上香多蠹不成」——有人买到了《研神记》,纸上的墨香浓郁蠹虫不敢蛀蚀。

「昭容题处犹分明,令人惆怅难为情」——昭容题字的地方依然分明,令人惆怅难以自持。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宏大,以时间为线索:先写上官婉儿的才华和志气,再写书楼的奢华和藏书的珍贵,然后写她读书吟诗的场景,最后写她逝去后的荒凉和遗作的流传。“词萦彩翰紫鸾回”“瑶阶日夜生青苔”等句以华美与荒凉的对比写出了物是人非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是吕温咏史诗中的佳作。诗人以上官婉儿的书楼为切入点,写出了一代才女从辉煌到消逝的完整轨迹。“遗逸满人间”写出了文化传承的力量——即使人已逝去,她的文字仍在世间流传。“令人惆怅难为情”收束全诗,情感真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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