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咏
唐 · 吕温
译文
微风生青苹,习习出金塘。
微风从青苹草的末端生起,习习凉风从金色的池塘边吹来。
轻摇深林翠,静猎幽径芳。
轻轻摇动深林中翠绿的枝叶,悄悄掠过幽静小径上的花草芳香。
掩抑时未来,鸿毛亦无伤。
低回婉转时机尚未到来之时,连鸿毛这样轻柔的东西也吹不动毫无损伤。
一朝乘严气,万里号清霜。
一旦乘着凛冽的寒气而起,便在万里长空呼啸着裹挟清霜。
北走摧邓林,东去落扶桑。
向北奔驰摧折了邓林的大树,向东奔去吹落了东方扶桑的枝叶。
扫却垂天云,澄清无私光。
扫净了垂挂天际的阴云,使无私普照的阳光得以澄清透彻。
悠然返空寂,晏海通舟航。
悠然自得地回归空寂无为的状态,海面平静安宁可以畅通舟航。
赏析
题解
此诗以风为咏写对象,从微风写到疾风,再写到风暴后归于平静,完整地描绘了风从生成到消歇的全过程。诗人借风的不同姿态寄寓了对人才命运的思考:平时默默无闻无害,一旦时机到来便可席卷万里。全诗气象宏大,寓理于物。
逐句解读
「微风生青苹,习习出金塘」——微风从青苹草间生起,习习凉风从金色的池塘边吹来。用宋玉《风赋》“风起于青苹之末”之意。
「轻摇深林翠,静猎幽径芳」——轻轻摇动深林中翠绿的枝叶,悄悄掠过幽静小径上的花草芳香。猎此处为掠过之意。
「掩抑时未来,鸿毛亦无伤」——低回婉转时机未到之时,连鸿毛也吹不动毫无损伤。写微风的柔弱无害。
「一朝乘严气,万里号清霜」——一旦乘着凛冽的寒气,便在万里长空呼啸着清霜。画风突变,由柔转刚。
「北走摧邓林,东去落扶桑」——向北奔驰摧折了邓林的大树,向东奔去吹落了扶桑的枝叶。邓林为夸父逐日所化之林,扶桑为日出之处,极言风力之盛。
「扫却垂天云,澄清无私光」——扫净了垂挂天际的阴云,澄清了无私普照的阳光。风力之大足以扫除遮蔽。
「悠然返空寂,晏海通舟航」——悠然自得地回归空寂无为,海面平静可以通行舟航。风暴过后归于安宁。
艺术手法
全诗以风的转变为线索,形成“微弱—猛烈—平静”的三段式结构。“鸿毛亦无伤”与“北走摧邓林”形成强烈对比,极写风势的变化。“澄清无私光”暗寓政治理想,“悠然返空寂”则透出道家无为的哲思。末句“晏海通舟航”以平静的画面收束,与开篇微风首尾呼应。
总体评价
此诗是吕温咏物诗中的精品。诗人以风的自然变化暗喻人才的际遇:平时蛰伏无害,一旦得势便可改天换地,功成之后又能归于平静。“扫却垂天云,澄清无私光”既是写风的力量,也寄寓了澄清天下的政治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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