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州月叹
唐 · 吕温
译文
别馆月,犁牛冰河金山雪。
别馆的月光下,曾经看到犁牛走过冰封的河面和金山上覆盖的白雪。
道州月,霜树子规啼是血。
道州的月光下,只见霜冻的树上子规鸟凄厉地啼叫仿佛啼出血来。
壮心感此孤劒鸣,沈火在灰殊未灭。
壮志雄心被此情此景触动身旁的孤剑发出鸣响,沉埋在灰烬中的火焰却并没有熄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温在道州任上所作,以独特的三句成章的形式,将别馆之月与道州之月对比来写,中间穿插冰河雪山的壮阔意象和子规啼血的悲凉意象,抒发了壮志未酬的深沉感慨。诗人在边塞所见与南荒所见通过月色串联,空间跨度极大。
逐句解读
「别馆月,犁牛冰河金山雪」——别馆的月光下,曾经见过犁牛走过冰封的河面、金山上覆盖着白雪。追忆在北方边地所见的壮阔景象。
「道州月,霜树子规啼是血」——道州的月光下,只见霜冻的树上子规鸟啼叫得像是啼出血来。子规即杜鹃,其声悲切,相传啼至出血。
「壮心感此孤劒鸣,沈火在灰殊未灭」——壮志雄心被此情此景所触动,身旁的孤剑发出鸣响;沉埋在灰烬中的火焰却并没有熄灭。以“沈火在灰”喻壮志虽经磨难仍未消亡。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月”为线索,以两个地名“别馆”“道州”领起两段画面,构成空间上的南北对照。“犁牛冰河金山雪”以密集的意象群极写北方的雄奇,“霜树子规啼是血”则以单一的听觉意象极写南方的凄厉。末句“沈火在灰殊未灭”以火喻志,以灰喻困境,意象精准而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虽然只有三句,却境界开阔、情感浓烈。诗人以最精炼的语言将南北边地的月色、壮志未酬的悲慨和永不熄灭的信念融为一体。“沈火在灰殊未灭”一句尤为精彩,以灰中之火喻壮志不灭,既形象又有力,成为千古传诵的名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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