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州观野火
唐 · 吕温
译文
南风吹烈火,焰焰烧楚泽。
南风助长了猛烈的火势,熊熊大火烧过楚地的沼泽荒野。
阳景当昼迟,阴天半夜赤。
阳光在白天也变得迟缓暗淡,阴天的半夜被火光映照成一片赤红。
过处若彗扫,来时如电激。
大火烧过之处如同彗星横扫,火势袭来时如同闪电激射一般迅猛。
岂复辨萧兰,焉能分玉石。
哪里还能分辨出萧草和兰草的区别呢,怎能够区分开石头和美玉呢。
虫蛇尽烁烂,虎兕出奔迫。
蛇虫之类全部被烧成灰烬,虎兕等猛兽也被迫仓皇逃窜。
积秽一荡除,和气始融液。
积存的污秽被一扫而空,天地间和煦之气才开始融化流动。
尧时既敬授,禹稼斯肇迹。
尧帝时已经恭敬地传授农时历法,大禹治水后的稼穑之业从此开端。
遍生合颖禾,大秀两岐麦。
遍地生出了合穗饱满的禾苗,大大地秀出了双穗的好麦子。
家有京坻咏,人无沟壑戚。
家家都有丰收之歌咏,没有人再为饿死沟壑而悲伤忧戚。
乃悟焚如功,来岁终受益。
这才悟出焚烧的功劳,来年终究会从这场大火中受益。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温在道州观看野火后所作。诗人从一场大火中看到了烧尽积秽、来年丰收的希望,体现了朴素而辩证的自然观。
逐句解读
「南风吹烈火,焰焰烧楚泽」——南风助长了猛烈的火势,熊熊火焰烧过楚地的沼泽。
「阳景当昼迟,阴天半夜赤」——阳光在白昼也变得迟缓,阴天的半夜被火光映成红色。
「过处若彗扫,来时如电激」——火烧过之处如同彗星扫过,火势袭来之时如同闪电激射。
「岂复辨萧兰,焉能分玉石」——哪里还能分辨出萧草和兰草?怎能够区分开石头和美玉?
「虫蛇尽烁烂,虎兕出奔迫」——蛇虫全部被烧毁,虎兕等猛兽也被迫逃窜。
「积秽一荡除,和气始融液」——积存的污秽被一扫而空,和煦之气才开始融化流动。
「尧时既敬授,禹稼斯肇迹」——尧帝时已经恭敬地传授历法,大禹的稼穑之业从此开端。
「遍生合颖禾,大秀两岐麦」——遍地生出合穗的禾苗,大大地秀出了双穗的麦子。
「家有京坻咏,人无沟壑戚」——家家都有丰收的歌咏,没有人再为饿死沟壑而忧戚。
「乃悟焚如功,来岁终受益」——这才悟出焚烧之功,来年终究会从中受益。
艺术手法
全诗以“火”为意象,先写火的猛烈和破坏,后写火的功用和益处。“岂复辨萧兰,焉能分玉石”以整齐的对仗写出大火的无情,“积秽一荡除”则写出大火的净化功能。结构上由毁灭到重建,体现了朴素的辩证思维。
总体评价
此诗从一场野火中悟出了“不破不立”的道理。“积秽一荡除,和气始融液”写出了焚烧后的净化与新生。“乃悟焚如功,来岁终受益”以哲理作结,将自然现象升华为人生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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