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州感兴

唐 · 吕温

译文

当代知文字,先皇记姓名。

当世之人知晓我的文章才华,先皇也曾记住我的姓名。

七年天下立,万里海西行。

在朝为官七年立于天下,万里远行到海西之地。

苦节终难辨,劳生竟自轻。

苦守节操终究难以被人辨识,劳碌一生竟是自己看轻了自己。

今朝流落处,啸水遶孤城。

如今流落他乡之处,呼啸的流水环绕着孤城。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温在道州任上所作,回顾了自己入仕以来的经历:因文才被当代所知、被先皇记取姓名,入朝七年、远行万里出使吐蕃。然而苦节守正终究难以被辨识,劳碌一生竟自轻自叹。如今流落道州,唯有孤城流水相伴。全诗沉郁顿挫,充满了不遇之感。

逐句解读
「当代知文字,先皇记姓名」——当代的人知道我擅长文章,先皇也记得我的姓名。回忆早年以文才受赏识的经历。

「七年天下立,万里海西行」——在朝为官七年立于天下,行万里路远赴海西出使吐蕃。概括入仕到出使的经历。

「苦节终难辨,劳生竟自轻」——苦苦坚守节操终究难以被理解和辨识,劳碌的一生竟然只换来自己的轻叹。写忠而被谤、信而见疑的遭遇。

「今朝流落处,啸水遶孤城」——如今流落的地方,只有呼啸的流水环绕着这座孤城。以道州偏僻荒凉的景象收束全诗。

艺术手法
全诗结构严整,前四句回顾平生、后四句抒写当下。“天下立”与“海西行”对仗雄阔,“苦节”与“劳生”对仗沉郁。末联“啸水遶孤城”以流水之声和孤城之形构成凄凉的视觉与听觉画面,“啸”字写出水声的激越,也暗合诗人内心的不平。“孤城”既是道州城的实景,也是诗人孤独心境的写照。

总体评价
此诗是吕温贬谪道州后的感怀之作,以平淡的语言写深沉的感慨。“苦节终难辨,劳生竟自轻”两句道尽了忠直之士不被理解的悲哀,而“啸水遶孤城”以景结情,将个人的失意融入荒凉的边城景象之中,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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