泾渭扬清浊
唐 · 吕牧
译文
泾渭横秦野,
泾河与渭河横贯秦川大地,
逶迤近帝城。
蜿蜒曲折地流向京城附近。
二渠通作润,
两条河道相通共同滋润着大地,
万户映皆清。
千家万户倒映在水中都显得清澈。
明晦看殊色,
或明或暗看去水色迥然不同,
潺湲听一声。
潺潺的流水声汇成一片声响。
岸虚深草掩,
两岸空旷处被深密的草丛遮掩,
波五晓烟轻。
水波之上清晨的薄雾轻盈飘荡。
御猎思投钓,
皇帝巡猎时也会想在此投竿垂钓,
渔歌好濯缨。
渔父唱歌时正好在此濯洗帽缨。
合流知禹力,
两水合流归于一处让人感念大禹治水的功力,
同共到沧瀛。
一同奔流汇入大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吕牧以"泾渭扬清浊"为题的试帖诗。泾河与渭河在陕西交汇,因泾水清、渭水浊而闻名,后以"泾渭分明"比喻是非善恶判然有别。五言排律十二句,以泾渭二水的自然地理特征为描写对象,暗寓清浊分明、善恶有辨的理趣,末以大禹治水的功绩收束,将自然景观与人文精神相贯通。
逐句解读
「泾渭横秦野」泾河与渭河横贯秦川大地。
"秦野"指关中平原,首联以宏大的地理视野起笔,展现了二水横流的壮阔气象。
「逶迤近帝城」蜿蜒曲折地流向京城附近。
"帝城"指长安,二水近京城,暗喻朝堂之上也应清浊分明。
「二渠通作润」两条河道相通共同滋润大地。
"作润"写二水虽有清浊之别却共同灌溉关中沃野。
「万户映皆清」千家万户倒映在水中都显得清澈。以"皆清"为全篇定调,侧重赞美水之清澈。
「明晦看殊色」或明或暗看去水色迥然不同。写泾渭清浊各异,一清一浊对比鲜明。
「潺湲听一声」但听那潺潺的流水汇成一片声响。从视觉转听觉,"一声"写出二水合流后浑然一体的水声。
「岸虚深草掩」两岸空旷处被深密的草丛遮掩。写河岸近景,以草木的丰茂衬托水流的清幽。
「波五晓烟轻」波面上清晨的薄雾轻盈飘荡。"五"疑为"上"之误,写水面晨雾袅袅的朦胧之美。
「御猎思投钓」皇帝巡猎时也会想在此投竿垂钓。以皇家活动入诗,增添了人文意趣。
「渔歌好濯缨」渔父唱歌时可在此濯洗帽缨。暗用《楚辞》"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的典故,以濯缨喻洁身自好。
「合流知禹力」两水合流归于一处,让人感念大禹治水的功力。以大禹治水的伟业收束,将自然地理与人文历史贯通。
「同共到沧瀛」共同奔流汇入大海。
"沧瀛"指大海,清浊虽殊,终归大海,寓意深远。
艺术手法
一是双线并行的描写结构。全诗围绕泾渭二水的清与浊展开,"明晦看殊色"正面写清浊对比,"合流知禹力"又写二水归一,分合之间形成辩证张力。二是用典含蓄。
"渔歌好濯缨"暗用沧浪濯缨典故,以不露痕迹的方式将人格隐喻融入写景之中。三是视听结合。
"殊色"写视觉,"一声"写听觉,"晓烟"写视觉,"渔歌"写听觉,多角度呈现河流的自然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以泾渭二水为咏写对象,在描绘自然景观的同时寄寓了清浊分明的人格理想。诗人对二水的地理特征把握准确,描写细腻而有层次。末联以大禹治水功绩收束,使咏物诗具有了历史人文的厚度。全诗格律工整、意境清远,是试帖体咏物诗中的上乘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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