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小墓
唐 · 罗隐
译文
魂兮檇李城,犹未有人耕。
苏小小的魂魄啊萦绕在檇李城,她的墓地至今仍荒芜无人耕种。
好月当年事,残花触处情。
美好月色已是当年旧事,残花飘零触目皆是伤感。
向谁曾艳冶,随分得声名。
她曾向谁展示过倾城的容颜,不过是随缘而得一时声名罢了。
应侍吴王宴,兰桡暗送迎。
她的魂魄应当仍在侍奉吴王宴席,乘着木兰舟暗中迎来送往。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隐咏苏小小墓之作。苏小小是南朝齐时钱塘名妓,才貌双全,年少夭亡,其墓在嘉兴檇李城。罗隐途经此地,面对荒芜的墓地,感怀苏小小生前艳名与身后凄凉,写下此诗。诗中以残花、好月等意象追忆往昔,又以兰桡暗送的想象收束,虚实交织,既吊古又伤己,寄托了诗人才士沦落的身世之叹。
逐句解读
「魂兮檇李城,犹未有人耕。」苏小小的魂魄萦绕在檇李城畔,她安息之地至今仍荒芜无人耕种,暗示其身后凄凉。
「好月当年事,残花触处情。」好月依旧,可那已是当年的故事了;如今只余残花遍地,触目皆是伤感之情。
「向谁曾艳冶,随分得声名。」当年她曾向谁展示过绝世容颜?不过是随缘而得一时声名罢了。
「应侍吴王宴,兰桡暗送迎。」想象她的魂魄应当仍在侍奉吴王的宴席,乘着木兰舟在暗中迎来送往,这是对苏小小死后魂灵仍不得安宁的哀怜。
艺术手法
一、虚实结合:前两联实写墓地荒芜之景,后两联转入想象,以虚写虚,虚实相生,拓展了诗境。二、今昔对比:好月当年事以月之永恒反衬人事已非,残花触处情以花之凋零映照人亡物故,今昔对举增强了伤悼之情。三、以景结情:末联不说自己悲伤,而想象苏小小魂灵仍在暗送迎,含蓄蕴藉,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虽为咏墓之作,却不同于一般吊古诗的直抒悲悼,而是以清丽含蓄的笔调追忆苏小小的风华与身后的寂寞。尤以好月当年事、残花触处情一联最为动人,以自然之永恒与人事之无常相对照,将千古兴亡之感凝于月与花之间。末联兰桡暗送迎的想象,既是对苏小小魂灵的哀悯,也暗含诗人自身漂泊无依的感伤。全诗格调清远,情味深长,是罗隐咏古诗中的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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