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进士臧𣸣下第后归池州

唐 · 罗隐

译文

赋成无处换黄金,却向春风动越吟。

写成好赋却无处换取功名,只好在春风中吟起越地的歌谣思归。

天子爱才虽仄席,诸生多病又沾襟。

天子虽然爱才侧席以待贤士,书生们却多因落第忧愁泪湿衣襟。

柳攀灞岸狂遮袂,水忆池阳渌满心。

灞桥岸边攀折柳条狂风遮住衣袖,怀念池阳碧水清澈满溢心怀。

珍重彩衣归正好,莫将闲事系升沈。

珍重啊穿彩衣归乡侍亲正是好时候,不要把闲事与仕途升沉牵系在一起。

赏析

题解
此诗送别落第归乡的进士臧滇,既是宽慰友人之作,也是借他人酒杯浇自己块垒。罗隐十试不第,对落第之痛有切肤之感,末以莫将闲事系升沈相劝,看似旷达,实则无奈。

逐句解读
「赋成无处换黄金」——写得一手好赋却无处换取功名利禄,以司马相如赋换黄金之典反用,写才高无用之悲。

「却向春风动越吟」——只好在春风中吟起越地的歌谣,越吟用庄舄越吟之典,喻不忘故土。

「天子爱才虽仄席」——天子虽然爱才而侧席求贤,仄席指侧席而坐以待贤。

「诸生多病又沾襟」——而诸位书生多因落第忧愁而泪湿衣襟。

「柳攀灞岸狂遮袂」——在灞桥岸边攀折柳条狂风遮住衣袖,灞桥折柳为送别之俗。

「水忆池阳渌满心」——池阳的碧水令人怀念,清澈满溢心怀。

「珍重彩衣归正好」——珍重啊,穿彩衣归乡正是好时候,彩衣用老莱子彩衣娱亲之典。

「莫将闲事系升沈」——不要将闲事与仕途升沉牵系在一起,看似劝友人看开,实则是强作宽慰。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贯穿:赋成与无处换对比,才与命相悖;天子爱才与诸生沾襟对比,言与行相悖;灞岸柳遮与池阳水满对比,别之苦与归之乐相映衬。尾联以劝慰作结,莫将闲事四字轻描淡写,却包含了深沉的无奈——落第岂是闲事?正是看似旷达实最沉痛之笔。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落第者为题,却写出了晚唐寒士的共同悲哀。罗隐以自身经历为底色,将落第之痛、归乡之思、仕进之难融为一体,情感真挚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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