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居有寄
唐 · 罗隐
译文
端居湖岸东,生计有无中。
闲居在湖岸东边,生计在有无之间。
魇处千般鬼,寒时百种风。
噩梦中遭遇千般鬼魅,寒冷时遭受百种朔风。
性灵纵道拙,心事奈成空。
性情虽拙却自认合于道,心事却无可奈何地落空了。
多谢金台客,何当一笑同。
多多致谢金台的故交,何时才能一同欢笑。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日湖畔居住的困窘与感慨。生计有无之间,如魇中遇鬼、寒时遭风,纵然性情不违于道,心事却终归落空。末联寄语京华之客,盼望一笑相宽,既有求助之意也有知己之望。
逐句解读
「端居湖岸东,生计有无中」,居住在湖岸的东边,生计在有无之间。
「端居」即闲居,「有无中」写生活困窘——有时有有时无,捉襟见肘。
「魇处千般鬼,寒时百种风」,如噩梦中有千般鬼魅,寒冷时有百种朔风。
「魇处」指噩梦之中,「千般鬼」比喻各种厄运和祸患;
「寒时」写天气寒冷,「百种风」比喻各种苦楚和打击。两联以鬼与风比喻生活中的种种磨难。
「性灵纵道拙,心事奈成空」,性情虽拙却自认合于道,心事却无可奈何地落空了。
「性灵」指天性与本心,「道拙」自谦性灵虽拙却不违道;
「心事奈成空」是全诗最痛切的一句——纵然守道不违,心中所愿还是一一落空。
「多谢金台客,何当一笑同」,多多致谢金台的故人,何时才能一同欢笑。
「金台」指黄金台,燕昭王筑台招贤之地,此处借指京华贵人或知交;
「何当」是何时的期盼,「一笑同」是渴望得到安慰与理解。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有无中」开篇,以「成空」承接,以「何当」收束,贯穿一条从困窘到失望再到期盼的情感线索。颔联「千般鬼」「百种风」以夸张的比喻写磨难之多重,「千」「百」的数字强化了苦难的密集。颈联「纵」与「奈」构成转折——纵然如何,却也无可奈何,这种让步句式将无力感表达得淋漓尽致。
总体评价
此诗写困居之苦,以「魇处千般鬼,寒时百种风」的奇崛比喻突出生活之艰难,以「心事奈成空」的沉痛感慨收束中间部分。末联寄望于知交,虽含求助之意却不卑不亢。全篇情感真挚而表达有力,体现了罗隐困顿中不失自尊的品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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