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游
唐 · 罗隐
译文
良时不复再,渐老更难言。
美好时光不会再来,渐渐老去更难以言说。
远水犹经眼,高楼似断魂。
远处的流水仍从眼前经过,登临高楼仿佛要断去魂魄。
依依宋玉宅,历历长卿村。
依稀可见宋玉的故宅,历历在目的是长卿的村落。
今日空江畔,相于只酒樽。
今日独自站在空旷的江边,相伴的只有这酒杯。
赏析
题解
怀念旧日游历之作。诗中感叹良时不再、年华渐老,旧游之地如宋玉宅、司马相如村依然历历在目,而今独立江畔,唯有酒相伴。宋玉悲秋、相如困顿,皆与诗人同调。
逐句解读
「良时不复再,渐老更难言」——美好的时光不会再来,渐渐老去更难以言说。开篇直抒胸臆,良时指年轻时的美好时光,难言包含无奈、苦涩、不甘,千言万语难以尽述。
「远水犹经眼,高楼似断魂」——远处的流水仍从眼前经过,登临高楼仿佛要断去魂魄。远水与高楼皆触发旧忆,犹字写景物的依旧不变,似字写心境的凄迷恍惚,一外一内。
「依依宋玉宅,历历长卿村」——依稀可见宋玉的故宅,历历在目的是长卿的村落。宋玉宅与长卿村指旧游中所见的古迹,依依写模糊缥缈,历历写清晰分明,写出记忆的远近层次。
「今日空江畔,相于只酒樽」——今日独自站在空旷的江边,相伴的只有酒杯。空江畔写眼前之景,只酒樽写孤独之极,以酒为伴,寂寞无以复加,收得干净利落。
艺术手法
全诗以时间线索展开:从过去的“良时”到现在的“渐老”,从记忆中的“宋玉宅”“长卿村”到眼前的“空江畔”。“犹”与“似”虚实对照,“依依”与“历历”模糊与清晰交错,末联以“空”与“只”收束,一切归于寂寥。
总体评价
此诗写旧游之感,以今昔对比贯穿。罗隐善用典故而不堆砌,宋玉、长卿既是旧游所见,也是自比——宋玉悲秋、相如困顿,皆与诗人同调。末句“相于只酒樽”收得干净利落,余味无穷,言有尽而意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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