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食日早出城东

唐 · 罗隐

译文

青门欲曙天,车马已喧阗。

城东门将破晓天色微明,车马已喧闹一片。

禁柳疎风雨,墙花拆露鲜。

禁苑柳枝在疏风细雨中摇曳,墙头花朵含露绽放格外鲜艳。

向谁夸丽景,只是叹流年。

这样美景能向谁夸耀,心中只感叹年华如水流逝。

不得高飞便,回头望纸鸢。

我没有高飞远举的机遇,只能回头望着天上的纸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罗隐寒食节清晨出城东门时所作。寒食节为清明前一二日,古人有踏青出游之俗。诗中写清晨出城所见:天色将明,车马喧阗,禁苑柳枝疏雨,墙头花含露鲜。然而面对如此丽景,诗人却无心赏玩,只感叹年华流逝、壮志难酬,末以纸鸢自喻,抒发了不得高飞的无奈。全诗以乐景写哀情,将寒食出城的时令感与身世之感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青门欲曙天,车马已喧阗。」青门即城东门,天色将明未明之时,城门处已是车马喧阗、行人如织,可见寒食日出游之盛。

「禁柳疎风雨,墙花拆露鲜。」禁苑中的柳枝在疏风细雨中摇曳,墙头的花朵含着露珠绽放得格外鲜艳,写寒食清晨的清新之景。

「向谁夸丽景,只是叹流年。」面对如此美景,向谁去夸耀呢?心中所叹不过是一年又一年时光流逝,壮志蹉跎。

「不得高飞便,回头望纸鸢。」自己不能如鸿鹄般高飞远举,只能回头望着天空中飘飞的纸鸢,以纸鸢之高飞反衬己之困顿。

艺术手法
一、以乐景写哀情:颔联所写禁柳墙花之美与颈联所叹流年之悲形成反差,越是景美越衬出情哀。二、借物自喻:末联以纸鸢为喻,纸鸢虽能高飞却受人牵制,暗合诗人有才难展的处境,一语双关。三、今昔对照:前半首写眼前热闹鲜丽之景,后半首转入内心悲凉,从外到内、由景入情,转折自然。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寒食出城为线索,前半写景明丽,后半抒情沉郁,以乐衬哀的手法运用得当。尤以末联不得高飞便、回头望纸鸢最为传神,纸鸢之高飞与诗人之困顿形成绝妙对照,既是写实景,又是隐喻,寓意深刻。全诗在热闹的寒食氛围中寄寓了诗人怀才不遇的深沉感慨,体现了罗隐诗歌犀利而深沉的风格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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