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归

唐 · 罗隐

译文

仙桂高高似有神,貂裘敝尽取无因。

仙桂高高在上似乎有神灵主宰,貂裘穿破耗尽仍无缘获取功名。

难将白发期公道,不觉丹枝属别人。

难以用白发来期望科场公道,不知不觉丹桂之枝已属他人。

双阙往来慙请谒,五湖归后耻交亲。

在宫阙间往返奔走惭于请托求谒,归隐五湖后又耻于与故交往来。

盈盘紫蟹千巵酒,添得临岐泪满巾。

满盘紫蟹千杯美酒,却只增添了临别之际泪满巾帕。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东归,抒写科场失意后东归故里的悲愤。罗隐十试不第,貂裘尽破仍无缘折桂,白发难期公道,功名终属他人。诗中将科场之不公与归隐之耻并写,末以紫蟹美酒反添临岐之泪作结,写尽了寒士的辛酸与不甘。

逐句解读
「仙桂高高似有神」——仙桂高高在上似乎有神灵主宰,以蟾宫折桂之典起笔,写科第之高不可攀。

「貂裘敝尽取无因」——貂裘穿破耗尽仍无缘获取,用苏秦貂裘尽破之典,写自己求仕之艰辛与无果。

「难将白发期公道」——难以用白发来期望公道,写科场之不公。

「不觉丹枝属别人」——不知不觉丹桂之枝已属他人。

「双阙往来慙请谒」——在宫阙之间往返奔走,惭于请托求谒。

「五湖归后耻交亲」——归隐五湖之后又耻于与故交亲旧往来。

「盈盘紫蟹千巵酒」——满盘紫蟹千杯美酒。

「添得临岐泪满巾」——却只增添了临别之际泪满巾帕。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为核心手法:仙桂之高与貂裘之破对比,白发之期与丹枝属人对比,双阙请谒之慙与五湖归后之耻对比,紫蟹美酒之丰与泪满巾帕之悲对比。尾联以添得二字收束,美酒佳肴非但不能解忧,反而添愁。

总体评价
此诗是罗隐科场失意的血泪之作。难将白发期公道一句掷地有声,是对晚唐科场黑暗的最有力控诉。全诗以对比见长,每一联都构成强烈的反差,末以紫蟹美酒反添泪作结,含蓄而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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