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蜀入关
唐 · 罗邺
译文
文战连输未息机,束书携劒定前非。
在科场上接连失利却仍然没有放弃进取的念头,收拾书籍带上佩剑重新出发,决心纠正以往的过失。
近来从听事难得,休去且无山可归。
近来听说求仕做事越来越难,想要退隐罢休,却又没有山林可以归隐。
匹马出门还怅望,孤云何处是因依?
独自骑马出了门还是回头惆怅张望,天上飘泊的孤云将在何处找到依靠和归宿呢?
斜阳驿路西风紧,遥指人烟宿翠微。
夕阳斜照下的驿路上秋风劲急,远远指着前方有人烟的地方,准备在青山深处投宿过夜。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名"自蜀入关",记录了诗人从蜀地(四川)返回关中(长安一带)途中的所见所感。从诗的内容来看,罗邺此前在科举或仕途中屡遭挫折,"文战连输未息机"表明他在科场或官场上连续失利。此诗写于他决定离开蜀地、重返关中的旅途中,表达了对前途的迷茫、对归隐无处的无奈,以及在暮色中继续前行的孤独感。全诗格调苍凉,情感真挚,是罗邺漂泊人生的真实写照。
逐句解读
「文战连输未息机,束书携劒定前非。」首联交代入关的原因和心态。
"文战"指科场上的竞争,"连输"即接连失败,"未息机"指仍然没有放弃进取的念头。
"束书携劒"即收拾书籍、带上佩剑,准备重新出发。
"定前非"即反省纠正以往的过失,表达了重新振作的决心。此联以"连输"与"未息机"的矛盾,写出了诗人屡败屡战的执着,也暗示了内心的不甘。
「近来从听事难得,休去且无山可归。」颔联写当前的困境。
"从听事难得"即近来听说做事(求仕做事)越来越难,"休去"即想要退隐罢休,"且无山可归"即却没有山林可以归隐。此联将"求仕"与"归隐"两条路都堵死:进则仕途艰难,退则无山可归,写出了进退两难的窘迫处境。
「匹马出门还怅望,孤云何处是因依?」颈联以马与云两个意象写孤独之感。
"匹马出门"即独自骑马出门赶路,"还怅望"即仍然回头惆怅地张望,写出了行路时的犹豫和依恋。
"孤云何处是因依"以天上飘泊的孤云自喻,问它将在何处找到依靠和归宿?"因依"即依靠、依托,以云之无根喻人之无依。
「斜阳驿路西风紧,遥指人烟宿翠微。」尾联以暮色中的行旅画面收束全诗。
"斜阳驿路"即夕阳斜照下的驿路,"西风紧"写秋风劲急,渲染出旅途的萧瑟与凄寒。
"遥指人烟宿翠微"即远远指着前方有人烟的地方,准备在青山深处投宿过夜。
"翠微"指青翠的山色,也指青山。此联以斜阳、西风、驿路、青山的意象构成一幅萧瑟的行旅图,以"遥指"的动作暗示前方虽有归宿,但那不过是一夜的暂歇,前路仍然漫长。
艺术手法
此诗以行旅为线索,以心理活动为核心,将叙事、议论、写景、抒情融为一体。首联以"连输"与"定前非"构成情感上的转折——从失败到反省,从消沉到振作。颔联以"事难得"与"无山可归"构成进退两难的困境,是全诗情感的最低点。颈联"匹马"与"孤云"两个意象相互映衬,马在地上行、云在天上飘,一个"孤"字贯通物我。尾联以斜阳、西风、驿路的凄寒之景收束,与"匹马孤云"的孤寂之情融为一体,以景结情,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罗邺此诗是晚唐行旅诗中的佳作,真实地记录了一个屡试不第的文人在漂泊途中的心理轨迹。从"束书携劒定前非"的重新振作,到"休去且无山可归"的进退两难,再到"匹马出门还怅望"的孤独怅惘,最后以"斜阳驿路西风紧"的萧瑟之景收束,全诗情感层次丰富而递进清晰。诗中没有空洞的议论和矫揉的感慨,有的只是一个漂泊文人对自身处境的清醒认识和真实感受,因而格外打动人心。
相关诗词
代如皋某拈木芙蓉美人二首 其一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含思脉脉静娟娟,绰约丰姿不可传。兰泽草香醒梦蝶,锦城花事听啼鹃。红颜相照还应妒,青镜慵妆只自怜。盈掬芳声莫远致,忍教轻替拒霜研。
寒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大漠萧萧天雨霜,不应仍是怨春阳。青丝垂尽明妃冢,白日初昏古战场。猎火烧时见鹰隼,野风低处散牛羊。可怜脩竹经来惯,依旧含烟傍女墙。
足梦中诗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空古跫然溯足音,涧泉如带复如琴。溪云閒送野航暮,山意每随秋气深。右臂未缘鸮炙化,失心重与鹿隍寻。漫憎梦里仍占梦,忆弟而今梦亦沉。
端阳寄怀果园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客里端阳记去年,坐看诗老雪盈颠。高歌尽日添桦烛,大爵何时拜酒泉。傍舍桑条初宛宛,隔溪荷叶正田田。一从道上风波恶,心繫蓬山懒剌船。
并蒂白牡丹和陈中权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漫将倾国比名花,莩甲孪生泯寸瑕。南海双珠神女佩,东山连璧素王家。亭台两照琼枝艳,姊妹严妆雪练纱。毕竟同根得辉映,银盘轻粉莫相誇。
春尽和郭三果园三首 其三
清末民国初 · 曹家达
旧梦如云记未真,即今摇落倍伤神。风阑花信遗红药,江晚歌声起白蘋。芳树含愁啼谢豹,荒山无主怨刘晨。繁华已逐轻尘散,记取茶蘼未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