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红儿诗 三十四

唐 · 罗虬

译文

浸草漂花遶槛香

溪水浸润绿草漂浮落花,环绕栏杆散发着阵阵芳香

最怜穿度乐营墙

最令人留恋的是它穿过乐营的围墙

殷勤留滞缘何事

溪水如此缠绵地在此流连不去是为了什么呢

曾照红儿一面妆

只因它曾映照过红儿梳妆后的一面容颜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比红儿诗》第三十四首,以水流的视角来追忆红儿。诗人赋予溪水以情感与记忆,写溪水绕槛飘花、穿墙过营,本应奔流而去,却因曾照见红儿的容颜而流连不忍离去。全诗以景写情,借无情之水的"留滞"来反衬红儿容貌的惊心动魄。

逐句解读

「浸草漂花遶槛香」——"浸草"指溪水浸润岸边草丛,"漂花"指水面上漂浮着落花,"遶槛"即环绕着栏杆。此句描写溪水从花丛草际流过,携带着花香环绕栏杆而行,营造出春日溪畔的优美环境。

「最怜穿度乐营墙」——"最怜"意为最令人怜爱、最令人留恋,"穿度"即穿过,"乐营"指教坊乐营。此句说这条溪水最令人心动之处,是它穿过了乐营的围墙——红儿正是乐营中的歌妓,溪水经过之处正是红儿所在。

「殷勤留滞缘何事」——"殷勤"形容水流的缠绵不舍,"留滞"指溪水在此盘桓不前。此句以拟人手法发问:溪水如此殷勤地在此流连,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曾照红儿一面妆」——自答说:只因它曾经映照过红儿梳妆后的容颜。溪水因一见红儿之美便不忍离去,以水的"留情"极写红儿容貌的摄人心魄。

艺术手法

本诗最突出的手法是"以水写人"——全诗表面写溪水,实际处处指向红儿。溪水被赋予了"殷勤""留滞"等拟人化情感,仿佛一位痴情的旁观者。这种"睹物思人"的手法在唐诗中并不罕见,但罗虬的独特之处在于不是诗人自己留恋,而是将留恋之情转嫁给无生命的溪水,以"物之有情"衬托"人之尤美"。末句"一面妆"仅用"一面"之缘便令溪水驻足,用极轻的笔触写出极重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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