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发诸暨
唐 · 骆宾王
译文
征夫怀远路
出征之人心中怀着遥远的路程
夙驾上危峦
清晨驾车登上险峻的山峰
薄烟横绝𪩘
薄薄的烟雾横亘在陡峭的山峰上
轻冻澁回湍
轻微的冰冻使回旋的急流变得迟涩
野雾连空暗
野外的雾气连着天空一片昏暗
山风入曙寒
山风吹来带着黎明的寒冷
帝城临灞涘
帝城长安就在灞水之滨
禹穴枕江干
大禹的遗迹就在江岸旁边
橘性行应化
橘树的习性到了异地应当会变化
蓬心去不安
蓬草般不安的心离去后始终不得安宁
独掩穷途泪
独自擦去穷途末路的眼泪
长歌行路难
放声歌唱行路的艰难与坎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骆宾王早发诸暨时所作的行旅诗。诗人在寒冬清晨驾车登上险峻山岭,沿途看到薄烟横峰、轻冻涩流、野雾暗空、山风入寒的景象。想到帝城远在灞水边、禹穴近在江岸旁,橘树的习性应当随环境变化,而自己的蓬心却始终不得安宁。末以"独掩穷途泪,长歌行路难"表达仕途坎坷、前途未卜的悲凉。
逐句解读
「征夫怀远路」——出征之人心中怀着遥远的路程。
「夙驾上危峦」——清晨驾车登上险峻的山峰。"夙"即早。
「薄烟横绝𪩘」——薄薄的烟雾横亘在陡峭的山峰上。
"绝𪩘"即极高的山峰。
「轻冻澁回湍」——轻微的冰冻使回旋的急流变得迟涩。"澁"即涩。
「野雾连空暗」——野外的雾气连着天空一片昏暗。
「山风入曙寒」——山风吹来带着黎明时分的寒冷。
「帝城临灞涘」——帝城长安就在灞水之滨。此句写目的地之远。
「禹穴枕江干」——禹穴就在江岸旁边。
"禹穴"在今浙江绍兴,离诸暨不远。
「橘性行应化」——橘树的习性到了不同地方应当会变化。
"橘性"暗用"橘逾淮为枳"之典。
「蓬心去不安」——蓬草般的心离去后总是不得安宁。
"蓬心"比喻心志不定。
「独掩穷途泪」——独自擦去穷途末路的眼泪。
"穷途"暗用阮籍穷途之哭的典故。
「长歌行路难」——放声歌唱行路之艰难。
"行路难"是乐府旧题,写世路艰难。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寒冷"的意象贯穿——薄冻、曙寒、穷途,从自然界的寒冷写到人生的寒冷。
"薄烟横绝𪩘,轻冻澁回湍"两句观察入微,将冬日山间的细微景象写得极为真切。
"橘性行应化,蓬心去不安"以植物为喻,写出了环境变化对人心的影响。末以"穷途泪"和"行路难"两个经典意象收束,将个人遭遇上升为普遍的人生感慨。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格调苍凉的行旅诗。骆宾王以冬日山行的艰辛为背景,将仕途的坎坷融入自然景色的描写之中。全诗从自然到人事、从具象到抽象、从个人到普遍,层次丰富。末句"长歌行路难"以乐府旧题的回响收束,使全诗有了跨越时空的共鸣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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