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曲歌辞 从军中行路难二首 二

唐 · 骆宾王

译文

君不见玉关尘色暗边亭,铜鞮杂虏寇长城。

你没有看见吗,玉门关的风尘使边塞的亭障变得昏暗,铜鞮等各少数民族武装正在侵犯长城。

天子按劒征余勇,将军受脤事横行。

天子按剑而起征召剩余的勇猛之士,将军接受祭祀的肉食领命率军出征驰骋。

七德龙韬开玉帐,千里鼉鼓叠金钲。

以七种武德和龙韬兵法在玉帐中运筹帷幄,千里之外鼍鼓和金钲交替鸣响号令军队。

阴山苦雾埋高垒,交河孤月照连营。

阴山之上浓重的苦雾笼罩着高高的堡垒,交河旁一轮孤月照着绵延不断的军营。

连营去去无穷极,拥斾遥遥过绝国。

连绵的军营延伸开去没有尽头,举着旗帜远远地经过极为偏远的异域之国。

阵云朝结晦天山,寒沙夕涨迷疎勒。

清晨战阵上空的云雾凝结使天山的山色变得晦暗,傍晚寒冷的风沙飞扬使疏勒城的方向模糊难辨。

龙鳞水上开鱼贯,马首山前振雕翼。

军队渡过波纹如龙鳞的水面依次如鱼贯般前行,在马首山前展开如雕翅般威武的阵势。

长驱万里詟祁连,分麾三命武功宣。

长驱直入万里之遥威震祁连山,分兵数路多次受命宣示赫赫武功。

百发乌号遥碎柳,七尺龙文迥照莲。

用乌号良弓百发百中在远处射断柳枝,七尺长的龙纹宝剑在远处映照着莲花。

春来秋去移灰琯,兰闺柳市芳尘断。

春去秋来节气随着律管中的灰飞而变换,闺中女子与花街柳巷的音信却完全断绝。

鴈门迢遰尺书稀,鸳被相思双带缓。

雁门关迢迢万里书信稀少,独盖鸳鸯锦被因相思而日渐消瘦衣带渐宽。

行路难,誓令氛祲静皐兰。

行路虽然艰难,但发誓要让战争的不祥之气在皋兰之地彻底平息。

但使封侯龙额贵,讵随中妇凤楼寒。

只要能因军功获得龙额侯那样尊贵的封赏,岂会像闺中妇人那样在凤楼中忍受寂寞的寒冷。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骆宾王所作《杂曲歌辞·从军中行路难二首》其二,是前一首的姊妹篇。此篇聚焦于西北边塞的征战场景,描写了将军率军远征、将士浴血奋战的壮阔画面,同时穿插了闺中思妇的相思之苦。全诗以七言为主间杂五言和三言,体现了骆宾王边塞诗"悲壮"与"婉约"交织的独特风格。

逐句解读

「君不见玉关尘色暗边亭,铜鞮杂虏寇长城。」玉门关的风尘使边塞亭障变得昏暗,各少数民族武装正在侵犯长城。

「天子按劒征余勇,将军受脤事横行。」天子按剑而起征召勇猛之士,将军接受祭祀肉食领命率军出征。

「七德龙韬开玉帐,千里鼉鼓叠金钲。」以七种武德和龙韬兵法在玉帐中运筹帷幄,千里之外鼍鼓和金钲交替鸣响。

「阴山苦雾埋高垒,交河孤月照连营。」阴山之上浓重苦雾笼罩着高垒,交河旁一轮孤月照着绵延军营。

「连营去去无穷极,拥斾遥遥过绝国。」连绵军营延伸没有尽头,举着旗帜远远经过极为偏远的国度。

「阵云朝结晦天山,寒沙夕涨迷疎勒。」清晨战阵云雾凝结使天山晦暗,傍晚寒沙飞扬使疏勒城方向模糊。

「龙鳞水上开鱼贯,马首山前振雕翼。」军队渡过波纹如龙鳞的水面如鱼贯前行,在马首山前展开雕翅般威武阵势。

「长驱万里詟祁连,分麾三命武功宣。」长驱直入万里威震祁连山,分兵数路多次受命宣示武功赫赫。

「百发乌号遥碎柳,七尺龙文迥照莲。」用乌号良弓百发百中在远处射断柳枝,七尺龙纹宝剑在远处映照莲花。

「春来秋去移灰琯,兰闺柳市芳尘断。」春去秋来节气随律管灰飞变换,闺中女子和柳市花街的音信完全断绝。

「鴈门迢遰尺书稀,鸳被相思双带缓。」雁门关迢迢万里书信稀少,独盖鸳鸯锦被因相思日渐消瘦衣带渐宽。

「行路难,誓令氛祲静皐兰。」行路虽难,但发誓要让战争的不祥之气在皋兰之地彻底平息。

「但使封侯龙额贵,讵随中妇凤楼寒。」只要能因军功获得龙额侯的尊贵封赏,岂会像闺中妇人在凤楼中忍受寂寞寒冷。

艺术手法

一、战争场景与闺怨场景的交叉叙事。以将军出征为主线,以兰闺思妇的相思为副线,两条线索交替出现形成鲜明对照。

二、声色并茂的感官描写。

"鼉鼓叠金钲"是听觉震撼,"阴山苦雾"是视觉压迫,"寒沙夕涨"是触觉凛冽。

三、地理意象的密集排列。玉关、长城、阴山、交河、天山、疏勒、祁连、雁门构成宏大军事地图。

四、用典精当贴切。

"七德""龙韬""乌号""龙额侯"等典故紧扣军事主题。

总体评价

这首诗是骆宾王边塞组诗的重要组成部分,与第一首形成南北呼应。

"春来秋去移灰琯,兰闺柳市芳尘断"以天文意象对照人间离散,是全诗最动人的段落。结尾以功名之志压倒儿女之情,其中隐含的无奈与苦涩令人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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