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大夫挽词五首 三

唐 · 骆宾王

译文

昔去梅笳发

从前出发时梅花盛开胡笳奏响

今来薤露晞

如今到来时薤露挽歌已经唱过

彤驺朝帝阙

红色骑士仪仗朝拜帝王的宫阙

丹旐背王畿

红色灵幡载着灵柩背离京畿之地

城郭犹疑是

城墙看起来好像还是从前的样子

原陵稍觉非

原野上的陵墓却渐渐让人觉得不同了

九原如可作

如果九泉之下的人能够复生

千载与谁归

千年之后又和谁一同归去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骆宾王《乐大夫挽词五首》的第三首。诗中从死者的出殡写起——朝辞帝阙、丹旐背京,再写到墓地归来后的物是人非之感,末以"九原如可作,千载与谁归"表达对死者的深切怀念和对再无知音的孤独。

逐句解读
「昔去梅笳发」——从前出发时梅花盛开胡笳奏响。

"梅笳"指梅花开时的笳声,暗指送行的场景。

「今来薤露晞」——如今到来时薤露已经干涸。

"薤露"是挽歌名,"晞"即干涸,暗示人已死去多时。

「彤驺朝帝阙」——红色的骑士队伍朝拜帝王的宫阙。

"彤驺"指红色的骑士仪仗。

「丹旐背王畿」——红色的灵幡背离了京畿之地。

"丹旐"即丧葬用的红色旗帜,"背王畿"指灵柩离开京城。

「城郭犹疑是」——城墙看起来好像还是从前的样子。

「原陵稍觉非」——但原野上的陵墓渐渐让人觉得不是原来那座。

"稍觉非"写物是人非之感。

「九原如可作」——如果九泉之下的人可以复生。

"九原"即墓地,"作"即复生。

「千载与谁归」——千年之后又和谁一同归去呢。此句表达失去知音后的无尽孤独。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昔今对比"和"生死对比"为主要手法。

"昔去"对"今来"、"梅笳"对"薤露"——同一人的出发和归来,场景从喜庆变为哀悼。

"城郭犹疑是,原陵稍觉非"以微妙的心理变化写出物是人非的感慨。末联以假设句"如可作"引出"与谁归"的孤独追问,感情深沉,余韵无穷。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感情深沉的挽词。骆宾王以昔今对比的手法,将生与死的巨大落差浓缩在八句诗中。末联"九原如可作,千载与谁归"将个人的哀悼上升为对人生知己的永恒追问,感情真挚,意境深远,是挽词中的佳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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