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梅花书赠
唐 · 卢僎
译文
君不见巴乡气候与华别,年年十月梅花发。
你没看到巴地的气候与中原不同吗,年年十月梅花就开放了。
上苑今应雪作花,宁知此地花为雪。
上苑如今应该是雪花纷飞如花了,哪里知道这里真花开放如雪。
自从迁播落黔巴,三见江上开新花。
自从被流放到黔巴之地,已经三次看到江边梅花开出新花了。
故园风花虚洛汭,穷峡凝雪度岁华。
故园洛阳的风花在洛水之畔白白绽放,穷困峡谷中凝着飞雪度过岁末。
花情纵似河阳好,客心倍伤边候早。
花开之情纵然如河阳潘岳的花那样美,客居之心却加倍伤感边地节候来得太早。
春候飒惊楼上梅,霜威未落江潭草。
春的气息忽然惊动了楼上的梅花,而霜的威力还没有离开江边草丛。
江水侵天去不还,楼花覆帘空坐攀。
江水漫天流去再也不回还,楼上梅花覆着窗帘我只能空坐着攀望。
一向花前看白发,几回梦里忆红颜。
一直面对着花看自己渐生的白发,多少回在梦中忆起青春的红颜。
红颜白发云泥改,何异桑田移碧海。
从红颜到白发如云泥之别的变化,和桑田变成碧海又有什么不同。
却想华年故国时,唯余一片空心在。
回想年轻时的故国时光,如今只剩下一颗空虚的心在。
空心吊影对谁陈,云台仙阁旧游人。
空心对影向谁诉说呢,我本是云台仙阁中的旧日游人。
傥知巴树连冬发,应怜南国气长春。
如果知道巴地的树木连冬天都会开花,应该怜惜南国的气候如同长春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题为「十月梅花书赠」,是卢僎在流放黔巴之地时见到十月梅花开放而作的七言古诗。巴地气候与中原不同,十月就开梅花,诗人借此触发对故国洛阳的思念和对年华消逝的感伤。全诗以梅花为线索,将流放之苦、思乡之情和人生感慨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君不见巴乡气候与华别,年年十月梅花发」——你没看到巴地的气候与中华不同吗?年年十月梅花就开放了。以巴地特殊气候起兴。
「上苑今应雪作花,宁知此地花为雪」——上苑如今应该是雪花如花了,哪里知道这里真花如雪。以花雪的倒置写出了南北气候的差异。
「自从迁播落黔巴,三见江上开新花」——自从被流放到黔巴之地,已经三次看到江边梅花开新花了。
「故园风花虚洛汭,穷峡凝雪度岁华」——故园洛阳的风花在洛水之畔白白地绽放,穷困的峡谷中凝着飞雪度过岁末。
「花情纵似河阳好,客心倍伤边候早」——花开之情纵然如河阳潘岳种的花那样好,客居之心却加倍伤感于边地节候的来得太早。
「春候飒惊楼上梅,霜威未落江潭草」——春天的气息忽然惊动了楼上的梅花,而霜的威力还没有离开江边的草丛。
「江水侵天去不还,楼花覆帘空坐攀」——江水漫天流去再也不回还,楼上梅花覆盖着窗帘我只能空坐着攀看。
「一向花前看白发,几回梦里忆红颜」——一直面对着花看自己渐生的白发,多少回在梦中忆起青春红颜。
「红颜白发云泥改,何异桑田移碧海」——从红颜到白发如云泥之别,和桑田变成碧海又有什么不同。
「却想华年故国时,唯余一片空心在」——回想年轻时的故国时光,如今只剩下一颗空虚的心。
「空心吊影向谁陈,云台仙阁旧游人」——空心对影向谁诉说,当年是云台仙阁中的旧日游人。
「傥知巴树连冬发,应怜南国气长春」——如果知道巴地的树木连冬天都会开花,应该怜惜南国的气候如同长春一般。
艺术手法
全诗以梅花为核心意象,围绕花开时节的异常展开多层联想。
「上苑今应雪作花,宁知此地花为雪」以花与雪的互喻写出了南北的气候差异和诗人的错位感。
「一向花前看白发,几回梦里忆红颜」以花前白发的实景与梦中红颜的虚景对比,写出了年华消逝的残酷。
「红颜白发云泥改,何异桑田移碧海」以沧海桑田的典故将个人的衰老提升到宇宙变迁的高度。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卢僎流放诗中的代表作,以十月梅花为契机,将流放异乡的感触、思乡的愁苦和对人生无常的感慨熔于一炉。全诗以七言歌行的形式写成,节奏流畅,情感浓烈。
「一向花前看白发,几回梦里忆红颜」是全诗的警句,以花与发、梦与忆的多重对比,写出了流放文人对年华消逝的深切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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