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杨柳

唐 · 卢照邻

译文

倡楼启曙扉,杨柳正依依。

倡楼清晨打开了门扉,门外的杨柳正柔枝依依随风摇摆。

莺啼知岁隔,条变识春归。

听到黄莺的啼鸣便知道又是一年过去了,看到柳条的变化便认出春天又回来了。

露叶凝愁黛,风花乱舞衣。

沾着露水的柳叶仿佛凝聚着忧愁的眉黛,风吹落花纷乱地飘在舞衣之上。

攀折聊将寄,军中音信稀。

攀折柳枝姑且寄去远方的思念,只因军中来信稀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照邻以折杨柳为题的闺怨诗。折杨柳是乐府旧题,多写离别之情。此诗以杨柳依依的春景为背景,从倡楼女子的视角抒写对远征军中之人音信稀少的思念与愁怨。

逐句解读
「倡楼启曙扉,杨柳正依依」——倡楼清晨打开了门扉,门外的杨柳正柔枝依依。“曙扉”写清晨开门,“依依”既写柳枝的柔美,也暗含依依不舍的离别之情。

「莺啼知岁隔,条变识春归」——听到黄莺的啼鸣便知道又是一年过去了,看到柳条的变化便认出春天又回来了。“岁隔”写时间的间隔,“春归”写季节的轮回。

「露叶凝愁黛,风花乱舞衣」——沾着露水的柳叶仿佛凝聚着忧愁的眉黛,风吹落花纷乱地飘在舞衣之上。“凝愁黛”将露珠比作愁眉,“乱舞衣”将落花与舞衣交织,物我合一。

「攀折聊将寄,军中音信稀」——攀折柳枝姑且寄去远方的思念,只因军中来信稀少。以折柳寄远的动作收束,点明相思的对象在军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杨柳为线索贯穿始终。“依依”“条变”“露叶”“攀折”都围绕柳树展开。“莺啼知岁隔「条变识春归”一联以感知的细腻写时间的流逝。“露叶凝愁黛「风花乱舞衣”将自然景物与人的情感交融,以景写情。末联点明题旨,将杨柳的离别之意与军中远征的现实结合。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卢照邻闺怨诗的佳作。全诗以杨柳为媒介,将自然景物、闺中愁思与边塞征人三者有机结合,格调清丽而情感真挚。末联“攀折聊将寄,军中音信稀”以朴素的语言点明相思之苦,含蓄而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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