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金部韦郎中

唐 · 卢照邻

译文

金曹初受拜,玉地始含香。

金部郎中刚接受了任命,在朝廷中开始担任含香之职。

翻同五日尹,遽见一星亡。

却如同做了五天的京兆尹,突然之间一颗星辰陨落。

贺客犹扶路,哀人遂上堂。

前来祝贺的宾客还走在路上,哀悼的人已经登上了厅堂。

歌筵长寂寂,哭位自苍苍。

歌宴从此长久地沉寂,灵堂的哭位上弥漫着苍凉。

岁时宾径断,朝暮雀罗张。

逢年过节宾客的来往断绝了,从早到晚门庭冷落只有雀网张开。

书留魏主阙,魂掩汉家床。

上书留在了宫殿的阙下,灵魂却掩入了灵床之中。

徒令永平帝,千载罢撞郎。

徒然令帝王千年之后不再设此郎官之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照邻悼念金部韦郎中之作。韦郎中刚受任命不久即去世,此诗以沉痛的笔调描写了从庆贺到哀悼的急剧转变,将人生的无常与死亡的突兀写得极为真切。

逐句解读
「金曹初受拜,玉地始含香」——金部郎中刚接受了任命,在朝廷中开始担任含香之职。“金曹」指金部,“含香」指尚书郎口含鸡舌香的典故,写新任之喜。

「翻同五日尹,遽见一星亡」——却如同做了五天的京兆尹,突然之间一颗星辰陨落。“五日尹」用西汉张敞为京兆尹仅五日的典故,“一星亡」以星辰坠落比喻人去世。

「贺客犹扶路,哀人遂上堂」——前来祝贺的宾客还走在路上,哀悼的人已经登上了厅堂。以贺客与哀人的对比写出命运的急转直下。

「歌筵长寂寂,哭位自苍苍」——歌宴从此长久地沉寂,灵堂的哭位上弥漫着苍凉。“歌筵」与“哭位」的对比鲜明,喜与悲的转换令人唏嘘。

「岁时宾径断,朝暮雀罗张」——逢年过节宾客的来往断绝了,从早到晚门庭冷落只有雀网张开。“雀罗张」用门可罗雀的典故,写人死后的门庭冷落。

「书留魏主阙,魂掩汉家床」——上书留在了魏主宫殿的阙下,灵魂却掩入了汉朝的灵床。以古代帝王的典故写韦郎中的仕途与死亡。

「徒令永平帝,千载罢撞郎」——徒然令永平帝千年之后不再设撞郎之职。“撞郎」用汉明帝时钟离意为尚书郎的典故,以帝王的怀念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见长。“金曹初受拜」“翻同五日尹」以新任之喜与猝死之悲形成强烈对比。“贺客犹扶路,哀人遂上堂」一联尤为震撼,贺与哀的同时并存将人生的无常写得淋漓尽致。“歌筵长寂寂,哭位自苍苍」以歌宴的沉寂与灵堂的苍凉对比,格调沉痛。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卢照邻悼亡诗的佳作。全诗以新任之喜与猝死之悲的强烈对比,将人生的无常写得极为真切。“贺客犹扶路,哀人遂上堂」一联以同时性的对比震撼人心,是全诗的精华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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