羁卧山中
唐 · 卢照邻
译文
卧壑迷时代,行歌任死生。
卧于山谷之中忘记了时代的变迁,边走边歌听凭生死的安排。
红颜意气尽,白璧故交轻。
青春的容颜和意气已经消尽,白璧般纯洁的故交之情变得淡薄。
涧户无人迹,山窗听鸟声。
涧边的居所没有人的足迹,山中的窗户旁只听到鸟鸣。
春色缘岩上,寒光入溜平。
春色沿着岩壁攀援而上,寒光渗入屋檐的水溜之中。
雪尽松帷暗,云开石路明。
雪化尽后松林的帷幕显得暗淡,云散开后石头的道路变得明亮。
夜伴饥鼯宿,朝随驯雉行。
夜晚与饥饿的鼯鼠同宿,清晨跟随着驯服的野雉行走。
度溪犹忆处,寻洞不知名。
渡过溪水还记得走过的地方,寻访山洞却不知道它的名字。
紫书常日阅,丹药几年成。
道教紫书每天都在翻阅,炼制的丹药不知几年才能成功。
扣钟鸣天鼓,烧香厌地精。
敲击钟磬如同鸣响天上的鼓,焚烧香火以镇压地下的精怪。
倘遇浮丘鹤,飘飖凌太清。
如果能遇到浮丘公的仙鹤,便可飘飘然凌空升入太清仙境。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照邻羁留卧病于山中时所作。卢照邻晚年久病不愈,隐居于太白山中。全诗以病中隐居的生活为背景,从卧壑迷时代的遗世写到红颜老去的感慨,再以炼丹求仙的愿望收束,格调幽深而超逸。
逐句解读
「卧壑迷时代,行歌任死生」——卧于山谷之中忘记了时代的变迁,边走边歌听凭生死的安排。以超脱的态度面对疾病与人生。
「红颜意气尽,白璧故交轻」——青春的容颜和意气已经消尽,白璧般纯洁的故交之情变得淡薄。写病中的世态炎凉。
「涧户无人迹,山窗听鸟声」——涧边的居所没有人的足迹,山中的窗户旁只听到鸟鸣。写山中隐居的孤独。
「春色缘岩上,寒光入溜平」——春色沿着岩壁攀援而上,寒光渗入屋檐的水溜之中。“缘」“入」写出季节的细微变化。
「雪尽松帷暗,云开石路明」——雪化尽后松林的帷幕显得暗淡,云散开后石头的道路变得明亮。以雪与云的变化写山中气候。
「夜伴饥鼯宿,朝随驯雉行」——夜晚与饥饿的鼯鼠同宿,清晨跟随着驯服的野雉行走。写与自然万物的亲密。
「度溪犹忆处,寻洞不知名」——渡过溪水还记得走过的地方,寻访山洞却不知道它的名字。写山中漫游的自由。
「紫书常日阅,丹药几年成」——道教紫书每天都在翻阅,炼制的丹药不知几年才能成功。写求仙炼丹的生活。
「扣钟鸣天鼓,烧香厌地精」——敲击钟磬如同鸣响天上的鼓,焚烧香火以镇压地下的精怪。写道教修炼的仪式。
「倘遇浮丘鹤,飘飖凌太清」——如果能遇到浮丘公的仙鹤,便可飘飘然凌空升入太清仙境。“浮丘鹤」用浮丘公乘鹤的典故,以升仙之愿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隐居生活为主线,层次丰富。前六句写隐居的孤独与自然之美,中间四句写山中漫游的自由,后四句写炼丹求仙的生活。每一层都有独特的意象和情感。末联以浮丘公乘鹤的典故表达升仙的愿望,将病中的苦闷转化为超脱的向往。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卢照邻晚年隐逸诗的代表作。全诗将病中的孤独、对自然的亲近与求仙的超脱融为一体,格调幽深而超逸。从“红颜意气尽」的悲凉到“飘飖凌太清」的超脱,情感的转变自然而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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