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东山谷口
唐 · 卢照邻
译文
不知名利险,辛苦滞皇州。
不知道名利的危险,辛苦地滞留在京城之中。
始觉飞尘倦,归来事绿畴。
才发觉飞尘般的仕途令人疲倦,回归田园从事耕作。
桃源迷处所,桂树可淹留。
如同桃花源般迷失了方向,桂树下可以久留。
迹异人间俗,禽同海上鸥。
行迹不同于世俗之人,与海上白鸥一样自由。
古苔依井被,新乳傍崖流。
古老的苔藓依附着井壁如同被褥,新涌出的泉水沿着崖壁流淌。
野老堪成鹤,山神或化鸠。
野外的老人似乎可以化为仙鹤,山中的神灵或许会变成斑鸠。
泉鸣碧涧底,花落紫岩幽。
泉水在碧绿的涧底鸣响,花落在紫色的岩壁间幽深之处。
日暮飡龟壳,天寒御鹿裘。
日暮时分以龟壳为食,天寒之际以鹿裘御寒。
不辨秦将汉,宁知春与秋。
分不清是秦朝还是汉朝,哪里知道是春天还是秋天。
多谢青溪客,去去赤松游。
多谢青溪的隐者,我要前去跟随赤松子游仙。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照邻辞官后过东山谷口时所作。全诗以归隐为主题,从厌倦官场名利写到回归田园的自在,再以桃源、桂树、海上鸥等隐逸意象铺陈,最后以赤松子游仙的典故收束,格调超逸脱俗。
逐句解读
「不知名利险,辛苦滞皇州」——不知道名利的危险,辛苦地滞留在京城之中。以对过去追逐名利的反思开篇。
「始觉飞尘倦,归来事绿畴」——才发觉飞尘般的仕途令人疲倦,回归田园从事耕作。“飞尘」比喻仕途的喧嚣,“绿畴」指绿色的田野。
「桃源迷处所,桂树可淹留」——如同桃花源般迷失了方向,桂树下可以久留。“桃源」“桂树」都用隐逸的典故。
「迹异人间俗,禽同海上鸥」——行迹不同于世俗之人,与海上白鸥一样自由。“海上鸥」用《列子》中海上之人好鸥鸟的典故,写人与自然的和谐。
「古苔依井被,新乳傍崖流」——古老的苔藓依附着井壁如同被褥,新涌出的泉水沿着崖壁流淌。写谷口山中的自然景观。
「野老堪成鹤,山神或化鸠」——野外的老人似乎可以化为仙鹤,山中的神灵或许会变成斑鸠。以化鹤化鸠的传说增添神秘色彩。
「泉鸣碧涧底,花落紫岩幽」——泉水在碧绿的涧底鸣响,花落在紫色的岩壁间幽深之处。以声与色写山中之美。
「日暮飡龟壳,天寒御鹿裘」——日暮时分以龟壳为食,天寒之际以鹿裘御寒。写隐居生活的简朴。
「不辨秦将汉,宁知春与秋」——分不清是秦朝还是汉朝,哪里知道是春天还是秋天。以忘却时间写隐居的超脱。
「多谢青溪客,去去赤松游」——多谢青溪的隐者,我要前去跟随赤松子游仙。“赤松」用赤松子的典故,以游仙之愿收束。
艺术手法
全诗以归隐为主线,用典密集:桃源、桂树、海上鸥、化鹤、赤松子等典故都指向隐逸与神仙的主题。“不辨秦将汉,宁知春与秋」一联以忘却历史和季节表达隐居的超脱,格调极高。“泉鸣碧涧底,花落紫岩幽」以碧与紫的色彩和泉鸣与花落的声音写出山中之美。
总体评价
此诗是卢照邻归隐诗的代表作。全诗将辞官的反思、归隐的自得与游仙的向往融为一体,格调超逸脱俗。“不辨秦将汉,宁知春与秋」一联是全诗的思想核心,以忘却时间表达了对世俗的超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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