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州筵上赠胡予女
唐 · 陆岩梦
译文
自道风流不可攀,却堪蹙额更颓颜。
自称风流不可攀附,却只会皱着眉头面容更加颓废。
眼睛深却湘江水,鼻孔高于华岳山。
眼睛深凹超过了湘江的水深,鼻梁高过了华山的山巅。
舞态固难居掌上,歌声应不绕梁间。
舞姿笨拙本来难以在手掌上起舞,歌声刺耳应该不会绕梁三日。
孟阳死后欲千载,犹在佳人觅往还。
潘岳死后已近千年,还有佳人在寻觅与之交往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岩梦在桂州宴席上赠胡予女之作。诗中以刻薄的语言嘲讽了一位自命风流的胡人女子:自称风流不可攀附,却眉头紧锁面容颓废。眼睛深凹超过湘江的水深,鼻梁高过华山的山巅。舞姿笨拙难以在掌上起舞,歌声刺耳不会绕梁三日。孟阳死后已近千年,还有佳人在寻觅往还。
逐句解读
「自道风流不可攀」——自称风流不可攀附。暗示其自视过高。
「却堪蹙额更颓颜」——却只会皱着眉头面容更加颓废。
「蹙额」即皱眉,「颓颜」即面色憔悴。
「眼睛深却湘江水」——眼睛深凹超过湘江的水深。以湘江的水深比喻眼窝的深陷。
「鼻孔高于华岳山」——鼻梁高过了华山的山巅。以华山的高度比喻鼻梁的突出。
「舞态固难居掌上」——舞姿笨拙本来难以在掌上起舞。反用赵飞燕掌上舞的典故。
「歌声应不绕梁间」——歌声应该不会绕梁三日。反用韩娥余音绕梁的典故。
「孟阳死后欲千载」——潘岳(字孟阳)死后已近千年。潘岳以貌美著称。
「犹在佳人觅往还」——还有佳人在寻觅与之交往。反讽此女子还在以美人自居。
艺术手法
全诗以正话反说的讽刺手法为核心。
「不可攀」的自夸与「蹙额颓颜」的现实形成反差。
「深却湘江水」「高于华岳山」的夸张描写将胡人女子的外貌特征(深目高鼻)推到了荒谬的程度。反用典故(掌上舞、绕梁声、潘岳貌美)使讽刺层层加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刻薄的语言和巧妙的反典嘲讽了一位胡人女子。
「眼睛深却湘江水,鼻孔高于华岳山」两句将胡人的外貌特征以中国山水为尺度夸张描写,在唐代嘲谑诗中以夸张的极致著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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