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程秘书

唐 · 卢象

译文

客自岐阳来,吐音若鸣凤。

客人从岐阳而来,说话的声音如同鸣叫的凤凰。

孤飞畏不偶,独立谁见用。

独自飞翔担心遇不到知己,独立不群又有谁赏识任用。

忽从被褐中,召入承明宫。

忽然从穿着粗布衣的人群中,被征召入承明宫。

圣人借颜色,言事无不通。

圣明的君主给予恩遇,所论之事无不通达。

殷勤拯黎庶,感激论诸公。

殷切地拯救黎民百姓,满怀感激地议论朝中诸公。

将相猜贾谊,图书归马融。

将相猜忌如同贾谊遭忌,图书典籍归于马融那样的学者。

顾余久寂寞,一岁麒麟阁。

回头看看我长久寂寞无闻,一年待在麒麟阁中。

且共歌太平,勿嗟名宦薄。

暂且一同歌颂太平盛世,不要感叹官职低微。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象赠程秘书之作。程秘书当是一位有才华的文人,从岐阳(今陕西岐山)来到京城,被皇帝召入承明宫中。诗人以「吐音若鸣凤」「言事无不通」赞美程秘书的才华,又以贾谊、马融的典故作比,最后以自叹寂寞收束。

逐句解读

「客自岐阳来,吐音若鸣凤」——客人从岐阳而来,吐辞发音如同鸣叫的凤凰。鸣凤比喻声音美妙、才识出众。

「孤飞畏不偶,独立谁见用」——独自飞翔担心遇不到知音,独立特行谁来赏识任用。

「忽从被褐中,召入承明宫」——忽然从布衣(被褐指穿粗布衣服的平民)之中被召入承明宫(汉代宫殿,指朝廷)。此句写程秘书被破格任用。

「圣人借颜色,言事无不通」——皇帝给予颜色(赏识),论说事理无不通达。

「殷勤拯黎庶,感激论诸公」——殷切地拯救黎民百姓,激昂地评论朝廷诸位公卿。

「将相猜贾谊,图书归马融」——将相们猜忌他如同猜忌贾谊,图书学问归于马融般渊博。贾谊是汉代才子,因受排挤郁郁而终;马融是汉代大学问家。

「顾余久寂寞,一岁麒麟阁」——回看我自己长久寂寞,一年在麒麟阁(功臣画像之所)。麒麟阁是汉代供奉功臣图像的地方。

「且共歌太平,勿嗟名宦薄」——姑且一起歌颂太平盛世,不要嗟叹名位官职的微薄。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赠答的形式写一位布衣被召入朝的经历,以贾谊和马融的典故为核心比喻。

「将相猜贾谊,图书归马融」一联最为精警:贾谊之才被猜忌、马融之学被推崇,暗示程秘书虽有才华却可能遭到排挤。末四联转入诗人自身的感慨,「顾余久寂寞」以自叹为对比,衬托程秘书的被赏识之幸。末联「且共歌太平,勿嗟名宦薄」看似旷达,实则是以自我安慰的语气表达了对仕途失意的无奈。全诗在赞美程秘书的同时,寄寓了对自己不得志的感慨。

总体评价

此诗以赠程秘书为题,既赞美了友人被朝廷赏识的才华,又表达了自己仕途失意的感慨。全诗以贾谊、马融的典故为核心,以对比手法将友人的得志与自己的寂寞交织在一起,格调深沉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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