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试后自巩还田家因谢邻友见过之作
唐 · 卢象
译文
鸡鸣出东邑
鸡鸣时分离开东城
马倦登南峦
马已疲倦还要登上南山
落日见桑柘
落日中看见桑树柘树
翳然丘中寒
幽暗的丘壑间寒意袭人
邻家多旧识
邻居家多是旧相识
投暝来相看
趁着暮色前来看望
且问春税苦
既问春税有多么辛苦
兼陈行路难
又诉说行路的艰难
园场近阴壑
田园靠近阴暗的山谷
草木易凋残
草木容易凋零残败
峰晴雪犹积
山峰晴朗处积雪仍未消融
涧深冰已团
涧水深处冰已经凝结成团
浮名知何用
浮名又有什么用处
岁晏不成欢
岁末了也难以欢畅
置酒共君饮
摆下酒与君共饮
当歌聊自宽
当歌一曲聊以自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象在乡试结束后从巩县回到田家、邻友来访时的作品。诗人以鸡鸣出邑、落日见桑柘的行旅景象开篇,以春税苦、行路难的生活艰辛为内容,最后以置酒当歌自宽收束,展现了一个落第或失意文人的真实生活。
逐句解读
「鸡鸣出东邑,马倦登南峦」——鸡鸣时分从东边的城邑出发,马已疲倦还要登上南边的山峦。
「落日见桑柘,翳然丘中寒」——落日时分看到了桑树和柘树,掩翳之中丘壑间透出寒意。
「邻家多旧识,投暝来相看」——邻居家有许多旧时的相识,趁着暮色前来探望。投暝即趁暮色。
「且问春税苦,兼陈行路难」——姑且询问春税的苦楚,同时陈述行路的艰难。春税指春季的赋税。
「园场近阴壑,草木易凋残」——园圃靠近阴暗的沟壑,草木容易凋零残败。
「峰晴雪犹积,涧深冰已团」——山峰虽晴但积雪犹存,涧水深处冰已经凝结成团。
「浮名知何用,岁晏不成欢」——虚浮的名声知道有什么用,年末了还是无法欢畅。
「置酒共君饮,当歌聊自宽」——摆设酒席共你饮酒,当着歌声姑且自我宽慰。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回乡后的日常生活为题材,以质朴的语言写出了文人在乡间的真实处境。颈联「园场近阴壑,草木易凋残」以自然景象暗示生活的困顿——园圃靠近阴沟,连植物都难以生长。颔联「且问春税苦,兼陈行路难」以赋税和行路的双重艰辛,展现了一般文人诗歌中少见的现实主义内容。末联「置酒共君饮,当歌聊自宽」以「聊自宽」三字收束,看似旷达实则无奈,与全诗的苦涩基调形成了微妙的呼应。全诗不事雕琢,以质朴见长。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乡试后回乡为背景,以质朴的语言描绘了乡村生活的真实面貌。诗中春税之苦、行路之难、草木凋残的描写,展现了唐代基层文人的生活困境。全诗格调质朴,情感真挚,是卢象诗歌中最具现实主义色彩的作品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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