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寄徐希仁

唐 · 卢仝

译文

夜半沙上行,月莹天心明。

深夜在沙滩上独自行走,明月皎洁如玉,天心一片通明。

沙月浩无际,此中离思生。

沙滩与月光交织浩渺无边,就在这辽阔之中,离别的愁思悄然升起。

上天何寥廓,下地何峥嵘。

仰望苍穹何等空旷辽远,俯视大地何等险峻峥嵘。

吾道岂已矣,为君倾兕觥。

我的理想抱负难道就这样终结了吗?且为你斟满犀角大杯,痛饮一场吧。

赏析

题解
此诗写于月夜沙上行走的感悟,寄赠友人徐希仁。诗人借月夜旷远之景抒发离思与壮志未酬的感慨,最终以共饮浇愁作结,情感深沉而旷达。

逐句解读
「夜半沙上行」——深夜在沙地上独行。夜半时分,万籁俱寂,独行的身影更显孤寂。

「月莹天心明」——明月皎洁,天心一片明亮。“莹”字写月光如玉般晶莹透彻。

「沙月浩无际」——沙滩与月光交织,浩渺无边。“浩无际”三字将天地间的空旷感推向极致。

「此中离思生」——在这样辽阔空旷的景象中,离别的愁思油然而生。

「上天何寥廓」——仰望苍天,何等空旷辽远。

「下地何峥嵘」——俯瞰大地,何等险峻峥嵘。天地之间的巨大反差更衬出人的渺小与孤独。

「吾道岂已矣」——我的理想和追求难道就这样完结了吗?一声深沉的自问,包含着不甘与愤懑。

「为君倾兕觥」——且为你倾满这犀角大杯,一醉方休。“兕觥”是古代用犀牛角制成的酒器,以此杯痛饮,可见胸中块垒之深。

艺术手法
此诗以月光沙景营造空旷意境,“浩无际”与“寥廓”“峥嵘”层层渲染天地的宏阔与人的渺小。五六句以“上天”“下地”构成对仗,气魄宏大。末二句由景入情,以反问句“岂已矣”转折,再以“倾兕觥”的豪举收束,由抑郁转为旷达。

总体评价
此诗以月夜旷景寄托离思壮志,意境开阔而情感深沉。“吾道岂已矣”的自问包含着不甘与抗争,末句以痛饮收束则又见旷达胸襟。全诗气魄不凡,体现了卢仝诗歌中少见的豪放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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