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金鹅山沈山人二首 二

唐 · 卢仝

译文

君爱炼药药欲成,我爱炼骨骨已清。

你喜爱炼丹药,丹药将要炼成,我喜爱炼骨,骨骼已经清轻。

试自比校得仙者,也应合得天上行。

试着自己比较那些成仙的人,也应当能够升天飞行。

天门九重高崔嵬,清空凿出黄金堆。

天门九重高大巍峨,清空之中凿出了黄金堆砌的宫殿。

夜叉守门昼不启,夜半醮祭夜半开。

夜叉守卫天门白天不开启,夜半祭祀时才在半夜打开。

夜叉喜欢动关锁,锁声㩧地生风雷。

夜叉高兴地拨动关锁,锁链声震地生出风雷。

地上禽兽重血食,性命血化飞黄埃。

地上的禽兽贪嗜血食,性命和鲜血化作飞扬的黄色尘土。

太上道君莲花台,九门隔阔安在哉?

太上道君坐在莲花宝台之上,九重天门阻隔遥远,又在哪里呢?

呜呼!沈君大药成,兼须巧会鬼物情,无求长生丧厥生。

唉!沈君啊,大药虽然炼成,还须巧妙应对鬼神之情,不要为了追求长生反而丧失了性命。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仝《忆金鹅山沈山人二首》的第二首,继续以沈山人为话题。此首侧重于对炼丹求仙的警示——沈山人虽然大药将成,但天门难开,更须小心鬼物的作祟,不要为求长生反而丧命。

逐句解读
「君爱炼药药欲成,我爱炼骨骨已清」——你喜爱炼药丹药即将炼成,我喜爱炼骨骨头已经清虚。

「试自比校得仙者,也应合得天上行」——试着比较一下得道成仙的人,你也应该有资格上天飞行。

「天门九重高崔嵬,清空凿出黄金堆」——天门九重高大崔嵬,清澈的天空中仿佛凿出了黄金堆。

「夜叉守门昼不启,夜半醮祭夜半开」——夜叉守着天门白天不开启,夜半做醮祭时才打开。

「夜叉喜欢动关锁,锁声㩧地生风雷」——夜叉高兴了才动一下门锁,锁声落地引发风雷。

「地上禽兽重血食,性命血化飞黄埃」——地上的禽兽看重血肉之食,性命之血化为飞扬的黄土尘埃。

「太上道君莲花台,九门隔阔安在哉」——太上道君坐在莲花台上,九重天门如此隔远他在哪里呢?
「呜呼!沈君大药成,兼须巧会鬼物情」——哎呀!沈君你的大药即使炼成,还必须巧妙应对鬼物之情。

「无求长生丧厥生」——不要为了追求长生反而丧失了性命。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天门难开、夜叉守门的奇幻意象描写了修仙之道的艰险。“夜叉守门昼不启”以天门的守护者暗示修仙的困难。“地上禽兽重血食,性命血化飞黄埃”以血腥意象对比仙界的清净。末句“无求长生丧厥生”以简洁的忠告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是对炼丹求仙者的友善警示。卢仝并不完全否定仙道,但他提醒沈山人:天门有夜叉把守,修仙之路充满艰险,“无求长生丧厥生”的告诫发人深省。全诗想象奇特,充满了道教神话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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