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送伯龄过江

唐 · 卢仝

译文

伯龄不厌山,山不养伯龄。

伯龄并不厌恶山林生活,但山林养不活伯龄。

松颠有樵堕,石上无禾生。

松树梢头有樵夫跌落受伤,石头上长不出庄稼来。

不忍六尺躯,遂作东南行。

不忍心这六尺身躯在山中困死,于是向东南方向出行谋生。

诸侯尽食肉,壮气吞八纮。

诸侯权贵们都在食肉享乐,他们的豪壮之气号称吞并八方。

不唧溜钝汉,何由通姓名。

不圆滑世故的愚钝之人,怎能把自己的姓名通达于上层社会呢。

夷齐饿死日,武王称圣明。

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的时候,周武王却被称为圣明之君。

节义士枉死,何异鸿毛轻。

守节义之士白白饿死,与鸿毛之轻有什么区别呢。

努力事干谒,我心终不平。

虽然勉励你努力去拜求权贵谋求出路,但我心中始终对此感到不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仝送别伯龄过江之作。诗中以山林之贫瘠比喻仕途之艰难,鼓励友人去东南谋求发展,但内心对“节义士枉死”的现实仍感到不平。

逐句解读
「伯龄不厌山,山不养伯龄」——伯龄并不厌恶山林,但山林养不活伯龄。

「松颠有樵堕,石上无禾生」——松树梢头有樵夫跌落,石头上长不出庄稼。山中生活艰难。

「不忍六尺躯,遂作东南行」——不忍心这六尺身躯饿死于山间,于是向东南出行。

「诸侯尽食肉,壮气吞八纮」——诸侯们都在吃肉享乐,他们的壮气吞并八方。

「不唧溜钝汉,何由通姓名」——不圆滑的愚钝之人,怎能通达姓名于上层?
「夷齐饿死日,武王称圣明」——伯夷叔齐饿死在首阳山之日,周武王却被称为圣明。

「节义士枉死,何异鸿毛轻」——守节义之士白白死去,与鸿毛之轻有何区别。

「努力事干谒,我心终不平」——虽然勉励你去拜求权贵,但我心中始终不能平静。

艺术手法
全诗以“山不养伯龄”起笔,以山林无法谋生比喻正直之士难以立足。“夷齐饿死日,武王称圣明”以历史典故揭示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守节者饿死而夺权者称圣。末句“我心终不平”以直抒胸臆收束。

总体评价
此诗写出了正直之士在现实面前的两难:要么守节而死如伯夷叔齐,要么放弃节义去求取功名。卢仝虽然勉励友人去“事干谒”,但“我心终不平”表明他对这种世道始终无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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