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妇吟

唐 · 卢仝

译文

小妇欲入门,隈门匀红妆。

小妇将要进门,依偎着门框细细整理妆容。

大妇出门迎,正顿罗衣裳。

大妇出门相迎,端庄地整理好身上的罗衣。

门边两相见,笑乐不可当。

两人在门边相见,欢喜得笑声止也止不住。

夫子于傍聊断肠,小妇哆㖷上高堂。

丈夫在一旁看得心潮激荡,小妇喜笑颜开地登上高堂。

开玉匣,取琴张。

打开玉匣取出琴来,张弦准备弹奏。

陈金罍,酌满觞。

摆出金色的酒壶,将酒杯斟得满满。

顾言两相乐,永与同心事我郎。

两人相视欢笑,说定永远同心一意侍奉丈夫。

夫子于傍剩欲狂,珠帘风度百花香。

丈夫在一旁简直欢喜得要发狂了,珠帘随风轻拂,百花散发芬芳。

翠帐云屏白玉床,啼鸟休啼花莫笑,女英新喜得娥皇。

翠绿的帷帐、云纹屏风、白玉床铺一一铺陈,啼鸟啊不要再啼叫了,花儿啊也不要发笑了,就如女英欢喜地迎来了娥皇做姐妹一般。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一夫多妻制下大小妇和谐相处的场景,以女英和娥皇的典故作比,表现了一种理想化的家庭关系。诗中对两位妇人的容貌、动作、心态都有生动的刻画,风格活泼明快。

逐句解读
「小妇欲入门,隈门匀红妆」——小妇即将进门,靠在门边整理妆容。“隈门”写她依偎门框的娇羞之态,“匀红妆”写她精心修饰的期待之情。

「大妇出门迎,正顿罗衣裳」——大妇出门迎接,端正地整理罗衣。“正顿”表现大妇的端庄与郑重,与小妇的娇羞形成对比。

「门边两相见,笑乐不可当」——两人在门口相见,欢喜得无法抑制。这种和谐的妯娌关系在当时是理想化的。

「夫子于傍聊断肠」——丈夫在一旁看得心潮澎湃、激动不已。“聊断肠”是夸张的说法,形容丈夫看到二人和睦相处时的喜悦感动。

「小妇哆㖷上高堂」——小妇轻盈地登上高堂。“哆㖷”形容她喜笑颜开的模样。

「开玉匣,取琴张」——打开玉匣取出琴来弹奏。

「陈金罍,酌满觞」——摆出金色的酒器,斟满酒杯。

「顾言两相乐,永与同心事我郎」——两人相视而笑,约定永远同心侍奉丈夫。

「夫子于傍剩欲狂」——丈夫在一旁简直高兴得要发狂了。

「珠帘风度百花香」——珠帘随风飘动,百花散发出阵阵芳香。

「翠帐云屏白玉床」——翠绿的帷帐、云纹屏风和白玉床铺,铺陈出华美的居室。

「啼鸟休啼花莫笑」——鸟儿不要再啼叫了,花儿也不要笑话了。

「女英新喜得娥皇」——如同女英新得了娥皇做姐妹一般欢天喜地。以舜帝二妃的典故作比,将大小妇的和睦关系升华为一种理想。

艺术手法
此诗以场景描写见长,层次分明:入门、相见、入堂、设宴、共乐,如同一幅连环画卷。小妇的娇羞与大妇的端庄形成对比,而“夫子于傍”的反复出现则构成了喜剧性的旁观视角。末句以女英、娥皇的典故收束,将世俗场景赋予神话色彩。

总体评价
此诗以生动活泼的笔触描写了一种理想化的家庭关系。小妇的娇羞、大妇的端庄、丈夫的欣喜,三个人物形象鲜明。诗中“女英新喜得娥皇”以舜帝二妃的典故将世俗场景赋予典雅色彩,使全诗在通俗中不失雅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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