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箴

唐 · 卢仝

译文

贪残奸酗,狡佞讦愎。

贪婪、残忍、奸诈、酗酒,狡猾、谄佞、揭人隐私、刚愎自用。

身之八杀,背惠,恃己。

这是残害自身的八种利刃;背弃恩义、自负自大。

狎不肖,妬贤能。

亲近不贤之人、嫉妒贤能之士。

命之四孽,有是有此予敢辞。

这是毁坏命运的四种祸孽,如果我身上有这些恶行我绝不敢推辞。

无是无此予之师,一日不见予心思。

没有这些恶行的人便是我的老师,一天见不到这样的人我便思念不已。

思其人,惧其人。

思念那样的贤人,也敬畏那样的贤人。

其交其难,敢告于门。

与贤人交往虽然困难,但我敢将这些话写在门上来告诫自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铭箴体作品,刻于门上以自警。诗人列举八种恶行(贪、残、奸、酗、狡、佞、讦、愎)为「身之八杀」,四种过失(背惠、恃己、狎不肖、妬贤能)为「命之四孽」,告诫自己和来访者远离这些恶行。风格质朴刚健,有先秦箴铭之风。

逐句解读
「贪残奸酗,狡佞讦愎。」贪婪、残暴、奸诈、酗酒、狡猾、谄佞、攻讦、刚愎——这八种恶行。

「身之八杀,背惠,恃己。」这是残害自身的八把杀刀;背弃恩惠、自恃己能。

「狎不肖,妬贤能。」亲近不肖之徒、嫉妒贤能之士——这是命运的四种祸孽。

「命之四孽,有是有此予敢辞。」这四种命之祸孽,如果我身上有这些毛病,我绝不敢推辞承认。

「无是无此予之师,一日不见予心思。」如果没有这些恶行的人就是我的老师,一天不见这样的人我就思念不已。

「思其人,惧其人。」思念那样的人,也敬畏那样的人。

「其交其难,敢告于门。」与这样的人交往很难,但我敢把这些话写在门上以自警。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铭箴体特有的简洁凝练风格,以四字句为主,节奏铿锵有力。

「八杀」「四孽」的归纳方式具有先秦诸子的论说特征,条理清晰,掷地有声。

「思其人,惧其人」两句用反复手法表达对贤者的复杂感情——既仰慕又敬畏。末句「敢告于门」以坚定的语气收束,表明诗人的自警之心。

总体评价
卢仝此篇以箴铭的形式进行道德自省,列举恶行精确而毫不留情,体现了诗人严于律己的精神。全篇语言古朴简劲,有很强的警世力量,在唐代铭箴体诗中独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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