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归山招冰僧

唐 · 卢仝

译文

买得一片田,济源花洞前。

我在济源花洞前买了一片田地。

千里石壁坼,一条流泌泉。

绵延千里的石壁裂开,一条清泉从中汩汩流淌。

青松盘樛枝,森森上插青冥天。

青松的枝干盘曲缠绕,茂密森然向上直插碧蓝的天空。

枝上有□猨,宿处近鹤巢。

松枝上有猿猴栖息,住处就靠近仙鹤的巢穴。

清唳孤吟声相交,月轮下射空洞响,丝篁成韵风萧萧。

鹤的清越鸣叫和猿的孤寂吟啸声交织在一起,月光直射下来在空洞中回荡,风声萧萧如同丝竹乐器般形成韵律。

我心尘外心,爱此尘外物。

我的心是超脱尘世的心,喜爱这些远离尘嚣的清幽之物。

欲结尘外交,苦无尘外骨。

想要结交尘外的方外之交,苦于自己没有超凡脱俗的仙骨。

泌泉有冰公,心静见真佛。

泌泉旁住着冰公,他心性宁静,能见到真正的佛性。

可结尘外交,占此松与月。

可以与冰公结下方外之交,共同享有这山中的青松与明月。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卢仝归隐济源山中所作,题中“将归山”表明即将归隐,“招冰僧”则是招引一位号“冰”的僧人同住。诗人描写了济源山中幽绝的自然环境,表达了归隐尘外的强烈愿望,以及对僧人“冰公”清净修行的钦慕与结交之意。

逐句解读
“买得一片田,济源花洞前。”我在济源花洞前买了一片田地。
“千里石壁坼,一条流泌泉。”绵延的石壁裂开,一条清泉从中流淌而出。
“青松盘樛枝,森森上插青冥天。”青松枝干盘曲缠绕,茂密森然地向上直插苍穹。
“枝上有□猨,宿处近鹤巢。”松枝上有猿猴栖息,住处靠近仙鹤的巢穴。
“清唳孤吟声相交,月轮下射空洞响,丝篁成韵风萧萧。”鹤的清越鸣叫与猿的孤寂吟啸声交织在一起,月光照射下来在空洞中回响,风声萧萧如同丝竹乐器般形成韵律。
“我心尘外心,爱此尘外物。”我的心是超脱尘世的心,喜爱这些远离尘嚣的事物。
“欲结尘外交,苦无尘外骨。”想要结交尘外的方外之交,苦于自己没有超凡脱俗的仙骨。
“泌泉有冰公,心静见真佛。”泌泉旁有冰公,他心性宁静,能见到真正的佛性。
“可结尘外交,占此松与月。”可以与冰公结方外之交,共同享有这青松与明月。

艺术手法
全诗以景物描写与内心独白交替推进,前半部分工笔刻画山中幽景,后半部分直抒归隐之志。“千里石壁坼,一条流泌泉”以宏大的石壁与细微的清泉形成空间上的巨大反差,突显山势之险与泉源之奇。“清唳孤吟声相交,月轮下射空洞响”将听觉描写推向极致,鹤唳、猿啸、空洞回响、风声交织成一曲自然交响乐。“欲结尘外交,苦无尘外骨”一联自嘲中含感慨,“心静见真佛”则将冰公的高远与自己的向往形成对照,结尾“占此松与月”以简约的意象收束,意境清远。

总体评价
此诗将济源山水的雄奇幽绝与诗人归隐向道的心境融为一体,既有对自然美景的生动描摹,又有对精神超脱的真诚追求。卢仝以尘俗之人自居而向往方外之交,笔调清幽而不枯寂,是一首兼具山水之美与隐逸之思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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