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德中途中书事却寄李僴
唐 · 卢纶
译文
乱离无处不伤情,况复看碑对古城。
乱离之中无处不令人伤情,何况还要对着古城的石碑感叹。
路遶寒山人独去,月临秋水鴈空惊。
山路绕着寒山一个人独自前行,月光照在秋水之上大雁被空空地惊起。
颜衰重喜归乡国,身贱多惭问姓名。
容颜衰老又庆幸能回到故国,身份低微见到人时常惭于报出姓名。
今日主人还共醉,应怜世故一儒生。
今天主人还一起共饮至醉,应该怜惜我这个经历世事的儒生。
赏析
题解
此诗作于至德年间(安史之乱期间),卢纶途中寄赠李僴之作。乱世之中无处不令人伤情,何况还要对着古城的碑刻感叹。山路绕着寒山独自前行,月光照在秋水之上惊动了大雁。容颜衰老又庆幸能回到故国,身份低微见到人时多惭于报上姓名。今天主人还一起共饮至醉,应该怜惜我这个经历世事的儒生。
逐句解读
「乱离无处不伤情,况复看碑对古城」——乱离之中没有一个地方不令人伤情,何况还要对着古城的石碑感叹。
"乱离"即安史之乱,"无处不"以双重否定强调伤痛的普遍性。
「路遶寒山人独去,月临秋水鴈空惊」——山路绕着寒山一个人独自前行,月光照在秋水之上大雁被空空地惊起。
"人独去"写出旅途的孤独,"鴈空惊"写秋夜的荒凉。
「颜衰重喜归乡国,身贱多惭问姓名」——容颜衰老又庆幸能回到故国,身份低微见到人时常常惭于说出姓名。
"重喜"写出乱后归乡的欣慰,"多惭"写出身份卑微的自卑。
「今日主人还共醉,应怜世故一儒生」——今天主人还一起共饮至醉,应该怜惜我这个经历世事的儒生。末句以"世故"二字概括了乱离的遭遇,"一儒生"自谦而含蓄。
艺术手法
此诗作于安史之乱期间,以"乱离"开篇,奠定了全诗悲凉的基调。
"颜衰重喜归乡国,身贱多惭问姓名"一联最为深刻——"颜衰"与"重喜"矛盾统一,"身贱"与"多惭"写出了乱世文人的自卑。
"应怜世故一儒生"以含蓄的请求收束——不说自己的苦难,只说"世故"二字,让读者自行体会。
总体评价
卢纶此诗写安史之乱中归乡途中的感慨,格调沉郁。
"颜衰重喜归乡国,身贱多惭问姓名"一联将乱世文人的复杂心理写得极为深刻,是中唐乱离诗中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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