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春因寄冯衞二补阙戏呈李益

唐 · 卢纶

译文

掖垣春色自天来,红药当堦次第开。

宫墙内的春色仿佛从天而降,红色的芍药花在台阶前依次盛开。

萱草藂藂尔何物,等闲穿破绿莓苔。

丛丛簇簇的萱草啊你算什么东西,竟随随便便就穿破了满地的绿苔。

赏析

题解

此诗是卢纶春日在宫中掖垣(宫墙内)赏花时寄给友人冯、卫二位补阙,并戏呈李益的一首七言绝句。补阙为谏官名,李益是卢纶的诗友,与卢纶同为大历时期的著名诗人。诗中以宫中春色为背景,借红药(芍药)和萱草的对比,暗含戏谑之意,是一首轻松诙谐的社交诗。

逐句解读

「掖垣春色自天来,红药当堦次第开。」宫墙之内春色仿佛从天而降,红色的芍药花在台阶前依次盛开。

"掖垣"即宫中的墙垣,"红药"即红色芍药花,"次第"意为依次、一个接一个。这两句描写宫廷春景的华丽与生机,"自天来"既是对春色之盛的夸张形容,也可能暗指宫中的恩泽如同天赐。

「萱草藂藂尔何物,等闲穿破绿莓苔。」萱草丛丛簇簇的,你算什么东西,居然随随便便就穿破了我庭院中的绿苔。

"萱草"又名忘忧草,古人认为种植萱草可以忘忧。诗人在此以拟人手法戏谑萱草,语气俏皮。

"等闲"意为轻易地、不经意地,"穿破绿莓苔"写萱草生命力旺盛,从苔藓中破土而出。这两句表面上是责怪萱草破坏了苔藓的平整,实际上是在欣赏春日植物蓬勃生长的景象。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和拟人手法见长。前两句写红药次第盛开的华贵景象,用"自天来"的夸张手法渲染春色的壮观。后两句笔锋一转,以口语化的"尔何物"直接质问萱草,用拟人手法赋予萱草以人的品格,语气从赞美转为戏谑,形成鲜明的风格反差。

"穿破绿莓苔"以"穿破"这个带有破坏意味的动词,将萱草生长的力度表现得极为生动。全诗语言活泼俏皮,色彩对比鲜明,红药之红与莓苔之绿相互映衬,在短短四句中完成了一次从赞美到戏谑的趣味转换。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轻松活泼的宫廷应酬诗,虽篇幅短小却趣味盎然。卢纶以戏谑的口吻描写春日花事,在宫廷诗的典雅格调中注入了日常生活的诙谐趣味。诗中对植物生长动态的捕捉颇为传神,"穿破"二字尤其精彩。全诗以小见大,借春色中的小花小草折射出诗人轻松愉快的心境,是大历时期社交赠答诗中的清新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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