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如玉壶冰

唐 · 卢纶

译文

玉壶冰始结,循吏政初成。

玉壶中的冰刚刚凝结,奉法的官吏政绩初成。

既有虚心鉴,还如照胆清。

既然有虚心明鉴的品格,又如照胆镜般清澈。

瑶池慙洞澈,金镜让澄明。

瑶池也惭愧不如它洞彻透明,金镜也自让于它的澄澈明净。

气若朝霜动,形随夜月盈。

气息如同晨霜般凛冽而动,形体随夜月盈满而圆润。

临人能不蔽,待物本无情。

面对世人能够不被蒙蔽,对待万物本来就没有私情。

怯对圆光裹,妍蚩自此呈。

怯于面对圆光笼罩之下,美丑从此呈现分明。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清如玉壶冰为题,借玉壶中之冰为喻,赞美清正廉洁的品格。此为试帖诗性质的作品,以咏物寄兴。玉壶冰为古代常见的清廉比喻,鲍照已有清如玉壶冰之句。全诗围绕清字层层展开,从冰之形成写到冰之澄明,再写到冰之鉴物无私,最后以妍蚩自呈作结,将物象与人格融为一体。

逐句解读
「玉壶冰始结」——玉壶中的冰刚刚凝结。以冰之始成喻清廉品格的初立。

「循吏政初成」——循吏的善政刚刚建成。循吏指奉公守法的好官,政初成与冰始结呼应。

「既有虚心鉴」——既然有虚心明鉴的品性。虚心即谦虚清正之心,鉴即镜子。

「还如照胆清」——还如同照胆镜一般清澄。照胆镜为传说中能照见人胆腑的宝镜,喻洞察之清。

「瑶池慙洞澈」——瑶池之水自惭不如冰的洞彻透明。以瑶池仙水反衬冰之清。

「金镜让澄明」——金镜也甘让冰的澄明。以金镜反衬冰之明。

「气若朝霜动」——冰的气质如同朝霜般凛冽而动人心魄。朝霜喻清冽之气。

「形随夜月盈」——冰的形态随夜月的清辉而充盈。月下之冰更显皎洁。

「临人能不蔽」——面对他人能够不遮蔽真相。冰之鉴人公正无私。

「待物本无情」——对待事物本来没有私情偏颇。冰之性冷而无私。

「怯对圆光裹」——面对圆光之中胆怯的人。圆光指镜面之光,怯者不敢面对清鉴。

「妍蚩自此呈」——美丑善恶从此呈现无遗。妍蚩即美丑,冰鉴之下无所遁形。

艺术手法
此诗以咏物喻人,将玉壶冰的物理特性与清官的人格特征一一对应。虚心鉴与照胆清以镜喻冰,又将镜喻延伸到明鉴之意。瑶池慙与金镜让以拟人手法写仙水和金镜自愧不如,反衬冰之清彻超绝。气若朝霜动以触觉写气质,形随夜月盈以视觉写形态。临人不蔽、待物无情由物及人,将冰的物理属性转化为公正无私的人格象征。末联妍蚩自此呈收束全篇,冰鉴之下美丑自现,寓意深远。

总体评价
此诗以玉壶冰喻清廉品格,虚心鉴、照胆清写冰之明察,瑶池慙、金镜让以仙水宝镜反衬冰之超绝,临人不蔽、待物无情由物及人,末以妍蚩自呈收束,咏物与咏志浑然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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