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秋怀寄华阳山人

唐 · 陆龟蒙

译文

栉髪凉天曙,含毫故国情。

凉天破晓时梳理头发,含着笔端思念故乡之情。

归心一夜极,病体九秋轻。

归乡之心一夜之间到了极致,病体在深秋反而觉得轻健。

忽起襜褕咏,因悲络纬鸣。

忽然吟起襜褕之咏,因而悲叹络纬虫的鸣叫。

逢山即堪隐,何路可图荣。

逢山便可以隐居,哪条路可以谋求荣华。

揲策空占命,持竿不钓名。

占卜算卦只是徒然推算命运,手持钓竿并不是为了沽名钓誉。

忘忧如有待,纵嬾似无营。

忘却忧愁似乎还有所期待,放任懒散好像无所营求。

小径才分草,斜扉劣辨荆。

小径上的草刚刚分开,歪斜的柴门勉强辨认出荆棘。

冷荷承露荷承露菂,疎菊卧烟茎。

清冷的荷花托着露珠和莲蓬,稀疏的菊花卧在烟雾缭绕的茎上。

谱为听琴阅,图缘看海㡠。

琴谱是为了听琴时翻阅,图画是因为看海而装裱。

鹭毛浮岛白,鱼尾撇波赪。

白鹭的羽毛浮在岛上一片雪白,鱼尾拨开水波泛出红色。

庭橘低攀嗅,园葵旋折烹。

庭院里的橘子低垂伸手攀摘嗅闻,园中的葵菜随手折来烹煮。

饿乌窥食案,鬬鼠落书棚。

饥饿的乌鸦窥视着餐桌,争斗的老鼠从书架上跌落。

种豆悲杨恽,投瓜忆卫旍。

种豆悲叹杨恽的遭遇,投瓜忆起卫旍的故事。

东林谁处士,南郭自先生。

东林有谁是隐居高士,南郭自有一位先生。

分野星多蹇,连山卦少亨。

分野星象多蹇滞不利,连山卦象少有亨通。

衣裾徒博大,文籍漫纵横。

衣襟徒然宽大,书籍随意纵横散落。

兰叶骚人佩,莼丝内史羹。

兰叶是骚人所佩之物,莼菜丝是内史做的羹汤。

鹖冠难适越,羊酪未饶伧。

戴鹖冠难以适应越地,羊酪也未曾让北人逊色。

倚啸微抽恨,论玄好析酲。

倚栏长啸微微抒发怨恨,谈论玄学喜欢辨析醒酒之道。

栖迟劳鼓箧,豪侠爱金籯。

栖迟蹉跎只是劳烦鼓箧求学,豪侠之士则爱重金满箱。

炼药传丹鼎,尝茶试石𪼿。

炼药传承丹鼎之术,品茶试用石铫烹煮。

沼连枯苇暗,窗对脱梧明。

池沼连着枯萎的芦苇一片昏暗,窗户对着脱尽叶子的梧桐格外明亮。

未达讥张翰,非才嫉祢衡。

未显达时被人讥讽如张翰,无才能则遭嫉妒如祢衡。

远怀魂易黯,幽愤骨堪惊。

远怀故人魂魄容易黯淡,幽愤积聚令人骨寒心惊。

砺缺知矛利,磨瑕见璧瑛。

磨砺缺损之处方知矛的锋利,琢磨瑕斑才能见到璧中的美玉。

道源疏滴沥,儒肆售精诚。

道之源流疏通点滴,儒者之市出售的是精诚。

敢叹良时掷,犹胜乱世撄。

怎敢感叹良辰被虚掷,毕竟胜过在乱世中遭受灾祸。

相秦犹几死,王汉尚当黥。

辅佐秦国尚且几次差点送命,效力汉朝还要遭受黥刑。

饮啄期应定,穷通势莫争。

饮食之数命中早已注定,穷达之势不必去争。

髡钳为皂隶,谭笑得公卿。

受髡钳之刑沦为奴仆,谈笑之间却能位列公卿。

浴日安知量,追风不计程。

浴日之功岂能知道限量,追风之马不计路途远近。

尘埃张耳分,肝胆季心倾。

尘埃之中张耳分道扬镳,肝胆相照季心倾心相交。

谕蜀专操檄,通瓯独请缨。

传谕蜀地专司撰写檄文,通使瓯越独自请缨出征。

匹夫能曲踊,万骑可横行。

匹夫也能奋发跳跃,万骑铁甲可以横行天下。

许国轻妻子,防边重战耕。

许身报国轻视妻子儿女,防守边关重视战守耕作。

俄分上尊酒,骤厌五侯鲭。

忽然分得御赐美酒,骤然厌腻了五侯家的珍馐。

静默供三语,从容等一枰。

沉默寡言只供三语之用,从容不迫等同于一局棋。

弘深司马法,雄杰贰师兵。

深通司马兵法,雄杰如贰师将军之兵。

朔雪埋烽燧,寒笳裂斾旌。

北方的大雪掩埋了烽火台,寒风中笳声撕裂了旌旗。

乘时收句注,即日埽欃枪。

乘时而动收取句注之地,即日之内扫平彗星般的叛乱。

武昔威殊俗,文今被八纮。

昔日武功威慑异族,今日文教覆盖八方。

琮璜陈始毕,韶夏教初成。

玉器琮璜陈列始毕,韶夏之乐教化初成。

芽孽群妖灭,松筠百度贞。

妖孽萌芽全部消灭,松竹历经百般考验依然坚贞。

郎官青琐拜,使者绣衣迎。

郎官在青琐门拜受使命,使者身着绣衣出迎。

帝道将云辟,浇波渐砥平。

帝王之道将如云开雾散,浇薄的风俗渐渐归于平正。

学徒羞说霸,佳士耻为跉。

学子羞于谈论霸道,佳士耻于做那拘跛之人。

负杖歌栖亩,操觚赋北征。

拄杖吟唱归耕田亩之歌,执笔撰写北征之赋。

才当曹斗怯,书比惠车盈。

才华与曹植相比尚觉怯弱,藏书比惠施之车还要充盈。

谢氏怜儿女,郄家贵舅甥。

谢氏怜爱儿女,郗家看重舅甥之亲。

唯荒稚珪宅,莫赠景山鎗。

只如稚珪之宅荒芜,莫如景山之赠长枪。

贤彦风流远,江湖思绪萦。

贤才彦士风流远去,江湖间思绪萦绕不绝。

讴哑摇舴艋,出没漾䴔䴖。

咿呀声中摇着小舟,出没之间荡起䴔䴖水鸟。

晚树参差碧,奇峰逦迤晴。

傍晚的树影参差碧绿,奇峰连绵在晴空之下。

水喧揌紫芡,村响{姊女=臼}香秔。

水声喧闹中采摘紫色芡实,村落里(缺字)着飘香的粳米。

荷笠渔翁古,穿篱守犬狞。

戴斗笠的渔翁古朴如画,穿篱笆的守犬面目狰狞。

公衫白纻卷,田饷绿筲擎。

公人穿着白纻布衫卷着袖子,田间送饭的人擎着绿竹筒。

地与膏腴错,人多富寿幷。

土地与肥沃之处交错,人们多富贵长寿并存。

相欢时帖泰,独坐岁峥嵘。

相聚欢乐时安泰舒畅,独坐时则觉岁月峥嵘。

唧啧蛩吟壁,连轩鹤舞楹。

唧唧声中蟋蟀在墙壁上鸣叫,翩翩起舞的仙鹤在楹柱间飞翔。

戍风飘叠鼓,邻月动哀筝。

戍边的风中飘来阵阵鼓声,邻家的月下传来哀婉的筝音。

未得文章力,何由俸禄请。

未能凭借文章得到赏识,又怎能请得俸禄。

和铅还搰搰,持斧自丁丁。

调铅弄墨依然勤苦不已,持斧砍柴独自丁丁作响。

惊惧疑凋朽,功勤过屑琼。

心中惊惧怀疑自己已然凋朽,勤勉用功超过了雕琢美玉。

凝神披夕秀,尽力取朝英。

凝神披阅夕秀之文,尽力采撷朝英之华。

蠹简开尘箧,寒灯立晓檠。

打开尘封的箱子翻阅蠹蛀的竹简,寒灯下立着拂晓的灯架。

静翻词客系,闲难史官评。

静翻词客的传记谱系,闲暇时难以被史官评说。

天地宁舒惨,山川自变更。

天地岂能总是舒泰或惨淡,山川自然会有变更。

秖能分跖惠,谁解等殇彭。

只能分辨盗跖与柳下惠,谁能等同短命与长寿的彭祖。

项岂重瞳圣,夔忧一足𫏕。

项羽难道因为是重瞳就是圣人,夔只担心自己只有一只脚(缺字)。

阮高酣曲糵,庄达谢牺牲。

阮籍高蹈沉酣于酒,庄周通达谢绝了牺牛。

齚舌无劳话,宽心岂可盛。

咬住舌头不必多说话,宽心之事岂能盛满。

但从罏冶锻,莫受罻罗婴。

只须随从炉冶中锻炼,不要受罗网缠绕。

砚拨萍根洗,舟冲蓼穗撑。

拨开萍根洗砚,撑开蓼穗行舟。

短床编翠竹,低机凭红柽。

短床编着翠竹,低矮的几案靠着红柽木。

霜信催杨柳,烟容褭杜蘅。

霜信催促杨柳落叶,烟雾缭绕着杜蘅。

桁排巢燕燕,屏画醉猩猩。

衣桁上排列着筑巢的燕子,屏风上画着醉态的猩猩。

嬾桧推岚影,飞泉撼玉琤。

慵懒的桧树推开了山岚的影子,飞溅的泉水撼动着玉佩般的清脆。

𦨩{舟卭}寻远近,握槊鬬输赢。

(缺字)远近寻觅,握槊赌博争输赢。

枝压离披瓠,檐垂礧磊橙。

枝头压着散乱的瓠瓜,屋檐垂下磊落的橙子。

忘情及宗炳,抱疾过刘桢。

忘情可比宗炳,抱病胜过刘桢。

野馈夸菰饭,江商贾蔗饧。

乡野的馈赠夸耀菰米饭,江上的商人贩卖蔗糖。

送神枹瓦釜,留客上瓷觥。

送神时敲击瓦釜,留客时奉上瓷杯。

举楫挥青劒,鸣榔扣远钲。

举起船桨挥动青色宝剑,鸣榔敲击远处的钲声。

鸟行沈莽碧,鱼队破泓澄。

鸟群的行迹沉没在莽莽碧空,鱼队穿破了清澈的深水。

手戟非吾事,腰镰且发硎。

手戟不是我的事,腰间的镰刀且先磨利。

谅难求摽摽,聊欲取铮铮。

想必难以追求出众的高标,姑且想要获取铮铮的铁骨。

几叹虫甘蓼,还思鹿美苹。

几度感叹虫子甘愿吃蓼草,还思念鹿喜食的萍草。

愁长难自剪,歌断有谁赓。

愁长难以自己剪断,歌声断绝有谁来续和。

未去师黄石,空能说白珩。

未曾去拜黄石公为师,空能谈论白珩之美。

性湍休激浪,言莠罢抽萌。

性情急躁不要激浪,言语荒莠便不再萌芽。

地僻琴尊独,溪寒杖屦清。

地处偏僻独自弹琴饮酒,溪水清寒扶杖漫步。

物齐消臆对,戈倒共心盟。

万物齐观消除心中对待,兵戈倒下共结同心之盟。

丝曳灵妃瑟,金涵太子笙。

丝弦牵动湘妃的瑟,金音蕴含太子的笙。

幽栖胶竹坞,仙虑驿蓬瀛。

幽居在竹坞之中,仙思飞驿于蓬莱瀛洲。

想像珠襦凤,追飞翠蘂莺。

想象那珠襦上的凤凰,追随那翠蕊间的黄莺。

雾帘深杳悄,云磬冷敲铿。

雾帘深邃寂静无声,云磬清冷敲击铿锵。

箓字多阶品,华阳足弟兄。

道箓文字多分阶品,华阳有足够的弟兄。

焚香凝一室,尽日思层城。

焚香静坐凝神于一室,终日思念那仙家层城。

匿景崦嵫色,呀空渤澥声。

隐藏在崦嵫山色的暮景中,倾听那渤澥海涛的空洞回声。

吾当营巨黍,东去射长鲸。

我当制造巨大的神弓,东去射杀那长鲸。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陆龟蒙寄赠之作,此诗为长篇古风,规模宏大,结构严密。字鲁望,长洲(今苏州)人,与皮日休齐名并称「皮陆」。举进士不第,隐居松江甫里,自号天随子、江湖散人。性嗜茶,置园圃,善为文,著有《笠泽丛书》《甫里集》。诗中融入了禅宗思想与佛家意象,反映了战乱的社会现实,以秋景寄托萧瑟之思,寄托了对远方友人的深切思念。全诗展现了陆龟蒙独特的诗歌风格和深厚的艺术功力。

逐句解读
「髪凉天曙,含毫故国情。」——栉髪凉爽天曙,含毫故乡情
「心一夜极,病体九秋轻。」——回去心一夜极其,病体九秋天轻
「起襜褕咏,因悲络纬鸣。」——忽然起来襜褕咏,因为悲络纬鸣
「山即堪隐,何路可图荣。」——逢山即能够隐,什么路可以图荣
「策空占命,持竿不钓名。」——揲策白白地占命,持竿不钓名声
「忧如有待,纵嬾似无营。」——忘忧像有待,纵嬾像没有营
「径才分草,斜扉劣辨荆。」——小径才分草,斜扉劣辨荆
「荷承露菂,疎菊卧烟茎。」——冷荷承露水菂,疎菊躺烟茎
「为听琴阅,图缘看海㡠。」——谱做听琴阅,图缘看海㡠
「毛浮岛白,鱼尾撇波赪。」——鹭毛浮岛白,鱼尾撇波赪
「橘低攀嗅,园葵旋折烹。」——庭橘低攀嗅,园葵旋折烹
「乌窥食案,鬬鼠落书棚。」——饿乌窥吃案,鬬鼠落下书棚
「豆悲杨恽,投瓜忆卫旍。」——种豆悲杨恽,投瓜回忆卫旍
「林谁处士,南郭自先生。」——东林寺谁处士,南郭自己先生长
「野星多蹇,连山卦少亨。」——分野星星多蹇,连山卦少亨
「裾徒博大,文籍漫纵横。」——衣服裾徒博大,文章籍漫纵横
「叶骚人佩,莼丝内史羹。」——兰叶子骚人佩,莼丝内史羹
「冠难适越,羊酪未饶伧。」——鹖冠难适越,羊酪还没有饶伧
「啸微抽恨,论玄好析酲。」——倚啸微抽遗憾,论玄好析酲
「迟劳鼓箧,豪侠爱金籯。」——栖迟劳鼓箧,豪侠爱金籯
「药传丹鼎,尝茶试石𪼿。」——炼药传红鼎,尝茶试石头𪼿
「连枯苇暗,窗对脱梧明。」——沼连枯苇暗,窗对脱梧明亮
「达讥张翰,非才嫉祢衡。」——还没有达讥张翰,不是才嫉祢衡
「怀魂易黯,幽愤骨堪惊。」——远怀魂易黯,幽愤骨能够惊
「缺知矛利,磨瑕见璧瑛。」——砺缺知道矛利,磨瑕看见璧瑛
「源疏滴沥,儒肆售精诚。」——路源疏滴沥,儒肆售精确实
「叹良时掷,犹胜乱世撄。」——敢叹息良时候掷,还胜乱世间撄
「秦犹几死,王汉尚当黥。」——相秦还几死,王汉还应当黥
「啄期应定,穷通势莫争。」——喝啄期应该定,穷通势不要争
「钳为皂隶,谭笑得公卿。」——髡钳做皂隶,谭笑得到公你
「日安知量,追风不计程。」——浴太阳怎么知道量,追风不计程
「埃张耳分,肝胆季心倾。」——尘土埃张而已分,肝胆季心倾
「蜀专操檄,通瓯独请缨。」——谕蜀专操檄,通瓯独自请缨
「夫能曲踊,万骑可横行。」——匹夫能够曲踊,万骑可以横走
「国轻妻子,防边重战耕。」——许国家轻妻人,防边重战耕
「分上尊酒,骤厌五侯鲭。」——俄分上尊酒,骤厌五侯鲭
「默供三语,从容等一枰。」——安静默供三说,从容等一枰
「深司马法,雄杰贰师兵。」——弘深司马法,雄杰贰师兵
「雪埋烽燧,寒笳裂斾旌。」——朔雪埋烽燧,寒冷笳裂斾旌
「时收句注,即日埽欃枪。」——乘坐时候收句注,即太阳埽欃枪
「昔威殊俗,文今被八纮。」——武昔威特别俗,文章现在被八纮
「璜陈始毕,韶夏教初成。」——琮璜陈才毕,韶夏教最初成为
「孽群妖灭,松筠百度贞。」——芽孽群妖熄灭,松筠百度贞
「官青琐拜,使者绣衣迎。」——你官青琐拜,使者绣衣服迎
「道将云辟,浇波渐砥平。」——帝路将要云辟,浇波渐砥平
「徒羞说霸,佳士耻为跉。」——学徒羞说霸,佳士人耻做跉
「杖歌栖亩,操觚赋北征。」——负杖歌唱栖亩,操觚赋北征
「当曹斗怯,书比惠车盈。」——才应当曹斗怯,书比惠车盈
「氏怜儿女,郄家贵舅甥。」——谢氏怜惜儿女,郄家贵舅甥
「荒稚珪宅,莫赠景山鎗。」——只荒稚珪宅,不要赠送景山鎗
「彦风流远,江湖思绪萦。」——贤彦风流远,江湖思念绪萦
「哑摇舴艋,出没漾䴔䴖。」——讴哑摇舴艋,出去没漾䴔䴖
「树参差碧,奇峰逦迤晴。」——晚树参差碧绿,奇峰逦迤晴
「喧揌紫芡,村响{姊女=臼}香秔。」——水喧揌紫芡,村响{姊女=臼}香秔
「笠渔翁古,穿篱守犬狞。」——荷笠渔老翁古代,穿过篱守犬狞
「衫白纻卷,田饷绿筲擎。」——公衫白纻卷,田饷绿筲擎
「与膏腴错,人多富寿幷。」——地与膏腴错,人多富寿幷
「欢时帖泰,独坐岁峥嵘。」——相欢时候帖泰,独自坐着岁峥嵘
「啧蛩吟壁,连轩鹤舞楹。」——唧啧蛩吟诵壁,连轩鹤舞楹
「风飘叠鼓,邻月动哀筝。」——戍风飘叠鼓,邻月亮动哀筝
「得文章力,何由俸禄请。」——没能文章力,什么由俸禄请
「铅还搰搰,持斧自丁丁。」——和铅回去搰搰,持斧自己丁丁
「惧疑凋朽,功勤过屑琼。」——惊惧疑凋朽,功勤经过屑琼
「神披夕秀,尽力取朝英。」——凝结神披夕秀,全部力取朝英
「简开尘箧,寒灯立晓檠。」——蠹简打开尘土箧,寒冷灯站晓檠
「翻词客系,闲难史官评。」——安静翻词客人系,闲难史官评
「地宁舒惨,山川自变更。」——天地宁舒惨,山川自己变更加
「能分跖惠,谁解等殇彭。」——秖能够分跖惠,谁解等殇彭
「岂重瞳圣,夔忧一足𫏕。」——项难道重瞳圣,夔忧一足以𫏕
「高酣曲糵,庄达谢牺牲。」——阮高酣曲糵,庄达谢牺牲
「舌无劳话,宽心岂可盛。」——齚舌没有劳话,宽心难道可以盛
「从罏冶锻,莫受罻罗婴。」——只从罏冶锻,不要受罻罗婴
「拨萍根洗,舟冲蓼穗撑。」——砚拨萍根洗,船冲蓼穗撑
「床编翠竹,低机凭红柽。」——短床编翠绿竹子,低机凭红柽
「信催杨柳,烟容褭杜蘅。」——霜确实催杨柳,烟容褭杜蘅
「排巢燕燕,屏画醉猩猩。」——桁排巢燕燕,屏画醉猩猩
「桧推岚影,飞泉撼玉琤。」——嬾桧推岚影,飞泉撼玉琤
「{舟卭}寻远近,握槊鬬输赢。」——𦨩{船卭}寻找远近,握槊鬬输赢
「压离披瓠,檐垂礧磊橙。」——枝压离开披瓠,檐垂礧磊橙
「情及宗炳,抱疾过刘桢。」——忘情及宗炳,抱疾经过刘桢
「馈夸菰饭,江商贾蔗饧。」——野馈夸菰饭,江商贾蔗饧
「神枹瓦釜,留客上瓷觥。」——送别神枹瓦釜,留下客人上瓷觥
「楫挥青劒,鸣榔扣远钲。」——举起楫挥青劒,鸣榔扣远钲
「行沈莽碧,鱼队破泓澄。」——鸟走沈莽碧绿,鱼队破泓澄
「戟非吾事,腰镰且发硎。」——手戟不是我事,腰镰暂且发硎
「难求摽摽,聊欲取铮铮。」——谅难求摽摽,聊想要取铮铮
「叹虫甘蓼,还思鹿美苹。」——几叹息虫甘蓼,回去思念鹿美苹
「长难自剪,歌断有谁赓。」——忧愁长难自己剪,歌唱断有谁赓
「去师黄石,空能说白珩。」——还没有去师黄石头,白白地能够说白珩
「湍休激浪,言莠罢抽萌。」——性湍不要激浪,说莠罢抽萌
「僻琴尊独,溪寒杖屦清。」——地僻琴尊独自,溪寒冷杖屦清澈
「齐消臆对,戈倒共心盟。」——物齐消臆对,戈倒共心盟
「曳灵妃瑟,金涵太子笙。」——丝曳灵妃瑟,金涵太人笙
「栖胶竹坞,仙虑驿蓬瀛。」——幽栖胶竹子坞,仙虑驿蓬瀛
「像珠襦凤,追飞翠蘂莺。」——想像珠襦凤,追飞翠绿蘂莺
「帘深杳悄,云磬冷敲铿。」——雾帘深杳悄,云磬冷敲铿
「字多阶品,华阳足弟兄。」——箓字多台阶品,华阳足以弟兄
「香凝一室,尽日思层城。」——焚香凝结一室,全部太阳思念层城
「景崦嵫色,呀空渤澥声。」——匿景崦嵫色,呀白白地渤澥声
「当营巨黍,东去射长鲸。」——我应当营巨黍,东去射长鲸

艺术手法
全诗运用了多种艺术手法。一是结构上起承转合分明,由景入情,层层递进;二是山水意象运用精当,以自然之景衬托内心之情,达到了情景交融的艺术效果;三是天象意象丰富,以日月风云营造深远意境;四是禅宗意象与自然景物融为一体,体现了诗僧特有的审美情趣;五是以音乐意象渲染情感,声情并茂;六是以沉郁顿挫的笔调反映社会现实,在个人感慨中融入了时代之痛;七是遣词造句精当考究,用语不事雕琢而自有意境。

总体评价
此诗此诗为长篇古风,规模宏大,结构严密。陆龟蒙以隐士的闲适笔调抒写情怀,既有田园淡泊之美,又有对时世的深切关怀。全诗以真挚的情感写送别之意,情深而不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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