巽公院五咏 曲讲堂

唐 · 柳宗元

译文

寂灭本非断,文字安可离。

寂灭的本质并不是断灭,文字怎么可以离开呢。

曲堂何为设,高士方在斯。

弯曲的讲堂是为什么而设的呢,因为有高僧在此讲法。

圣默寄言宣,分别乃无知。

圣人的沉默寄寓在言语的宣讲中,执着于分别反而是无知的表现。

趣中即空假,名相与谁期。

趋向中道即明白空和假的道理,名相还能期望什么呢。

愿言绝闻得,忘意聊思惟。

愿以言语断绝听闻而获得真知,忘却意念姑且进行思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巽公院五咏》第二首,写曲讲堂。柳宗元在此探讨佛教义理中"言"与"意"的关系,体现了其深厚的哲学素养。诗中讨论的文字与真理的关系,也是对语言表达能力的深刻反思。

逐句解读
「寂灭本非断」——寂灭的本质并不是断灭。寂灭即涅槃,非断非常。

「文字安可离」——文字怎么可以离开呢。虽然文字不能完全表达真理,但弘法离不开文字。

「曲堂何为设」——弯曲的讲堂是为什么而设的呢。

「高士方在斯」——因为有高僧在此讲法。

"高士"指巽公。

「圣默寄言宣」——圣人的沉默寄寓在言语的宣讲中。无言之道通过有言来传达。

「分别乃无知」:执着于分别反而是无知的表现。佛教认为分别心是障道的根源。

「趣中即空假」:趋向中道即明白空和假的道理。空假中三谛圆融。

「名相与谁期」:名相还能期望什么呢。名相是虚假的。

「愿言绝闻得」:愿以言语断绝听闻而获得真知。

「忘意聊思惟」:忘却意念姑且进行思惟。以无思之思达到真思。

艺术手法
全诗以议论为主,是一首典型的说理诗。柳宗元将佛教中观学派的"空假中"三谛思想和"文字般若"的观念融入诗中,语言凝练而义理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是唐代佛教理趣诗的佳作。柳宗元将深奥的佛理用简洁的诗句表达出来,"圣默寄言宣,分别乃无知"两句以极简的语言概括了"不立文字"而又"不离文字"的佛法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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