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黄溪闻猿

唐 · 柳宗元

译文

溪路千里曲,哀猿何处鸣。

溪水蜿蜒千里曲折,悲鸣的猿猴在何处啼叫。

孤臣泪已尽,虚作断肠声。

孤臣的眼泪已经流尽,徒然发出断肠的哀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柳宗元入黄溪听到猿啼时所作。猿啼在古代诗歌中象征悲愁,而柳宗元作为被贬谪的"孤臣",泪水已经流尽,连猿啼引发的断肠之声也是"虚作"——连悲都悲不出来了。

逐句解读
「溪路千里曲」——沿着溪水前行,道路千里蜿蜒曲折。

"千里曲"写出溪路的漫长。

「哀猿何处鸣」——悲哀的猿猴在哪里啼叫呢。猿啼是古代诗歌中写悲愁的经典意象。

「孤臣泪已尽」——我这个被贬谪的孤臣泪水已经流尽了。

"孤臣"是柳宗元对自己谪居身份的定位,"泪已尽"写出悲痛到了极致——连泪都没有了。

「虚作断肠声」——猿的啼叫只是在空作断肠之声。因为泪已尽,心已死,连猿啼也引不出更多的悲哀了。"虚"字最为沉痛。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尽"字为核心:泪已尽,悲已绝。

"虚作断肠声"的"虚"字是全诗的"诗眼"——泪尽之人对任何外界的悲声都已无感,这种比悲更悲的状态是古典诗歌中极为深刻的心理描写。

总体评价
此诗仅四句二十字,却是唐诗中最沉痛的篇章之一。

"孤臣泪已尽,虚作断肠声"两句将悲痛写到了极致——不是正在哭,而是哭到不能再哭。这种"哀莫大于心死"的境界,是柳宗元贬谪诗的灵魂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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