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遇二首 二
唐 · 柳宗元
译文
旭日照寒野,鸒斯起蒿莱。
朝阳照耀寒冷的旷野,小鸟鸒斯从蓬蒿丛中飞起。
啁啾有余乐,飞舞西陵隈。
叽叽喳喳鸣叫着十分快乐,在西陵的弯角处飞舞嬉戏。
回风旦夕至,零叶委陈荄。
旋风早晚就要到来,落叶将堆积在枯萎的草根上。
所栖不足恃,鹰隼纵横来。
栖身的地方并不可靠,凶猛的鹰隼随时会纵横扑来。
赏析
题解
《感遇二首》其二以小鸟鸒斯为喻,描写其在蓬蒿间自得其乐却不知危在旦夕的处境。这是柳宗元对朝中趋炎附势之辈的讽刺,也暗含对自身政治处境的反思——高处不胜寒,低处亦不安。
逐句解读
「旭日照寒野,鸒斯起蒿莱」——朝阳照耀寒冷的旷野,小鸟鸒斯从蓬蒿中飞起。“鸒斯”为一种小鸟,喻指小人。
「啁啾有余乐,飞舞西陵隈」——叽叽喳喳叫声中充满欢乐,在西陵弯曲处飞舞嬉戏。描写小鸟自得其乐。
「回风旦夕至,零叶委陈荄」——旋风早晚将至,落叶将堆积在枯草根上。暗喻危机将至。
「所栖不足恃,鹰隼纵横来」——栖身之所并不可靠,凶猛的鹰隼随时可能扑来。比喻小人纵然得意,终难逃祸患。
艺术手法
此诗全篇运用比兴,以小鸟喻小人,以鹰隼喻灾祸。前后形成鲜明对比:前半写小鸟无忧无虑的快乐,后半急转直下揭示危机。篇幅虽短而结构完整,以四联之量完成了从安到危的情绪逆转。
总体评价
此诗篇幅虽短,寓意深刻。柳宗元以小鸟之乐衬托危局之近,警示世人居安思危。诗中“所栖不足恃”一语,既是对趋利小人的警告,也折射出诗人自身对仕途险恶的深刻体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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